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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认反派师尊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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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小白错拜送子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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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后,经店小二的好心推荐,三人便从酒肆里出来,结伴一起去月城郊队外的寒山寺逛逛。

    据店小二说,这寺庙远近闻名,香火鼎盛,非常灵验,人间的皇亲贵族有时也会不辞万里过来参拜。

    到那之后,三人才发现寺庙建立在山顶,若想参拜,还得顺着山脚下的台阶,一步步走上去才行。

    确实如店小二所说,这里人山人海的,聚集了许多当地的百姓,也有一些从五湖四海远道而来的外来香客,就只为求见菩萨一面。

    牧白才爬到半山腰,就有点子后悔了,可怜寒冬腊月的,他居然累出了一身热汗,寒风迎面吹来,不仅不觉得冷,反而还分外凉爽。

    江玉书见他面色通红,还单手撑腰,原地粗喘,便好心好意地问他,要不要顺兄背他一程。

    实话实说,倘若牧白不知道江家兄弟之间的猫腻,此刻!IT尊又不在跟前,他真的会点头答应。

    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江家兄弟私底下背德搞骨,牧白是万万不敢再和江玉书勾肩搭背的了。

    牧白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以坚持。”

    江玉书满脸担忧:“你其实可以不用坚持,让师兄背你上山便好。”

    “不,在菩萨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以偷懒耍滑?”牧白满脸洁然正气,言之兰道地道,“心若不诚,菩萨又如何会庇佑?”

    江玉书顿时哑口无言。

    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顶,牧白都快累咽气了,江玉书满脸心疼,一路上都在嘀嘀咕咕,说早知道就不信那个店小二的邪了,求神拜佛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继续在人间的街道上闲逛,有吃有喝,还有的玩,多自在。这下好了,过来拜菩萨,把牧白累得跟狗一样。

    牧白嘴角直抽搐:#34;我哪里就累得跟狗一样了?我又没招惹你,骂我干嘛?#34;

    江玉书满脸无辜,还一直追着他,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扯了扇芭蕉叶,一直给他扇风,摇头说:“我没有骂你啊。”

    “你刚刚骂我,说我累得跟狗一样!”

    牧白嘴一撇,偏头跟江玉言道,“你弟弟骂我,他好过分,江师兄,你要不要管一下?”

    /

    江玉书立马点头道:“你看吧,牧白,我哥是从来不撒谎的,他说没骂,我就是没骂你,再说了,狗那么可爱,像狗不好吗?”

    好久之前,牧白就想问了,为什么江玉书这么喜欢狗,而且,还禁止别人羞辱狗。

    终于在今天得到了解释。

    江玉言又道:#34;牧师弟,其实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与弟出身寒门,又是双生子,我弟弟一出生时,就身体厚弱,大夫断言,他活不过三岁。我们的父母为了保我弟弟平安长大,就听信了旁人出的主意,给他认一条活了好几十年的狗为干爹。”

    牧白当即圆眼惊问:“还有这种事?!”

    “是啊,我以前也很不理解,不过,我哥也认了个干娘,就是我家院子里种的一棵桂花树。”江玉书道。

    “呐,你们平时会喊干爹干娘吗?”牧白还是觉得非常震惊,虽不理解,但尊重祝福。

    “小时候会,长大了就不会了。”江玉书又道,“我哥小时候,怕他干娘渴死了,天天给桂花树浇水,天天浇,天天浇,后来,他干娘就涝死了,树根都烂了。”

    牧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直呼江玉言是个人才。

    江玉言道:“你不提的话,我倒忘了,桂花树涝死后没多久,那条狗也死了,是被你投喂的肉,活活撑死的。爹当时说,务必要打死你这个逆子。#34;

    牧白就不理解了:#34;我不明白了,是你们的爹很偏心吗?为什么哥哥浇水涝死干娘不挨打,弟弟喂干爹吃多了肉,就要挨打呢?”

    他很厌恶重男轻女,以及厚此薄彼,只疼大的,不疼小的,或者只疼小的,不疼大的父母了。

    江玉言:“他喂的是狗肉。”

    “可我当时不知道!”江玉书争辩,他又同牧白道,“我们的爹不偏心的,他一点都不偏心,平等地厌恶我和我哥。”

    牧白:“……”

    行吧,想不到卧龙凤雏,居然同时出现在了一家。但他听到江玉书最后一句话时,还是有些心疼他们兄弟。

    可是,这俩兄弟背德,私底下搞骨啊。

    牧白那点子心疼,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三人闲聊间,就已经走至了寺庙门口。

    立在

    寺庙门旁的小沙弥双手合十,向他们行了一礼,道:#34;三位施主,里面请。#34;

    三人也随即双手合十还了一礼,就跟随着小沙弥往庙里进,听着小沙弥在向他们介绍庙里供奉的菩萨,还有诸多殿宇。

    牧白随意左右环顾一遭,见都这个时辰了,庙里依旧聚集着许多香客。又走了没一会儿,小沙弥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江玉言要去添点香油钱,也跟着小沙弥去了,江玉书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底下,那里摆了个系满了红线,挂满了红牌的摊子,周围挤了一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牧白会错了意,还以为江玉书喊他是让他看姑娘的,当即就暗暗鄙夷,心说,江玉书不厚道啊,明明都跟亲哥搞骨了,怎么还背着他哥,偷偷看小姑娘呢?

    实在太过分了!

    “江师兄,我没兴趣,要不然,你自己去吧?我到那座殿里,拜莲萨?”牧白抬手指了指,距离自己最近的殿宇。

    “当真不去瞧瞧吗?”江玉书抿了抿嘴唇,还是想拉着牧白一起去求个姻缘,那里围了好多小姑娘,他一个人去求姻缘,怪难为情的。

    拉着牧白一起,就会好点儿。

    哪知牧白态度坚决:“我不去。”

    他不是那种喜欢在姑娘堆里打转的人,原本他以为,江玉书也不是。现在他才发现,是他错了。

    江玉书满脸失落:“那好吧,你先去拜,我一会儿就去找你。”

    二人说好之后,就各自分头行动,一个去算姻缘,一个去拜菩萨了。

    牧白走近了,抬头看了眼门匾,见上面三个烫金大字#34;观音殿#34;,便拾腿走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其他殿宇里人满为患,就这观音殿里空无一人。

    牧白又走近了些,仰头看着殿中供奉的观音菩萨,见此菩萨身,竟比此前遇见的石像华贵太多了,还是銮金塑身,头戴刻有佛像的天冠,结珈趺坐,一手持莲花,一手结印,神态庄严,满目慈悲。

    身旁左右还侍立着善财童子和龙女,莲花座旁还放着一只净瓶,里面插着一根柳枝,枝头还凝结着几滴甘露。

    牧白心想,既到此处了,拜一拜,又有何妨?

    索性先正了正衣冠,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拜了三拜。祈求菩萨保佑

    ,助他早日回家。

    才一拜完,就管见旁边还放了个签筒,他又想,拜都拜了,顺便抽根签好了。

    牧白跪着伸长胳膊,把签筒拿过来,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晃着签筒,不一会儿,一根长签就掉了出来,他捡起来一看,当即就不乐意了。

    居然是下下签!不抽了!生气了!

    牧白立马要起身走人,可转念又想,求人办事,是不是得有个求人的态度?是不是得多说点好话?

    一次求不成,就再来一次。哪有一次求不成,就耍脸子走人的?

    那么,同理可得,他求菩萨保佑,不得也多求几次?万一山高路远的,菩萨没听清他心里的祈求呢?

    牧白这么一想,又慢慢跪了回去,还把签也放回了签筒里,然后又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又掉出一根长签,都不用捡起来看了,牧白一眼就瞥见签身上,#34;下下签#34;三个红通通的字。

    他这回心绪很平和了,主打就是一个心诚则灵,所以,他又继续摇晃起了签筒。

    待江玉言找到弟时,离老远就看见弟弟在一棵大树底下上蹦下跳,手里攥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系着红布条。

    而大树上密密麻麻,悬挂了很多同样的木牌。周围还围着几个妙龄女子,时不时冲着江玉书娇笑。

    江玉言登眉,走近身,问道:“你在做什么?”

    “哎,哥,你回来啦?”江玉书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扬起手里的木牌,跟他哥解释,“这是我方才求的姻缘牌,据说啊,只要在上面刻下自己和心上人的名字,然后挂在这棵姻缘树上,就能心想事成了。”

    “我想挂到最上面去,可是,又不能用法术,也不可以直接飞上去。”

    江玉书抬手指了一把汗水,说着又跳起来,把木牌往树上抛,很快木牌又顺着树叶的缝隙,骨碌碌地掉落下来。

    趁着弟弟去捡的空档,江玉言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姻缘树在提醒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不可能,哥你别胡说!”江玉书把木牌拿了回来,头发上都沾了几片落叶。

    &nbsp-->>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玉言见状,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捻掉,又问:#34;牧师弟呢?#34;

    “他去拜菩萨了。”

    br /江玉书仰头望了望树顶,估摸着也知道自己实在挂不上去了,便把木牌交给了他哥,道,“哥,哥哥,我的好哥哥。”

    “好好说话。”

    “反正你我长得都一样,名字也只有一字之差,姻缘树不一定分得清你我,来来,你帮我抛上去吧,我真的快累死了!”

    江玉言眉头壁得更深了,低声道:#34;这里人多,别逼我抽你。#34;

    “哥哥抽我还要分时间场合吗?来来,想打哪边脸,我伸过来给你打————”江玉书嬉皮笑脸地把脸伸了过去,顺势把满头的汗水,往他哥的肩膀上擦,又低声撤娇,#34;哥哥帮我,哥哥,好哥哥,帮帮我,哥哥……#34;

    他用手绞着哥哥的衣袖,贴过去就蹭,一边蹭,一边喊哥哥。

    江玉言实在耐不住弟弟这么措娇,索性就接过了木牌,低头一瞥,当即眉心的青筋都在跳。

    就见木牌上写着弟弟和牧白的名字,中间还画了个心形图案。他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自家弟弟这么肉麻的,还会画心,

    “好,那你转过去,捂住脸。”

    江玉书惊问:“为什么?”

    “你我生得一模一样,你就不怕姻缘树认错你我,回头促成了我与牧白之间的姻缘么?”

    江玉书更惊:#34;那哥哥不会把牧白让给我吗?#34;

    “凭什么让给你?”江玉言抬起脸来,面无表情道,“我又能比你大多少?”

    “哥,你这样太不厚道了!”江玉书咬牙,但还是很听话地转过身,双手把脸捂住了。

    见他真的不会偷看之后,江玉言直接拍手,把木牌上牧白的名字抹掉了,随手就补了自己的名字上去。

    他和弟弟是双生子,自幼就约定好的,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才将名字改了,江玉言随手一抛,那刻有两人名字的木牌,就稳稳当当地挂在了姻缘树的最上方。

    江玉书回身,立马无比惊叹地道:#34;哥,看来我和牧白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就挂到最上面了。哥哥好厉害啊。”

    江玉言嗯了一声,抬腿就走。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观音殿里,就看见牧白跪在蒲团上,面前横七竖八一堆长签,他捧着签筒,满

    脸郁闷。

    江玉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又下意识仰头看了看观音菩萨像,顿时又是一愣。

    忍不住惊问:“牧师弟,你这是……?”

    “显然易见,我在求签。”牧白愁容满面地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求出来的都是下下签,这是不是就说明,菩萨不愿意保佑我啊?”

    “怎么会呢?”江玉书忙凑近安慰他道,“你生性善良,从不行恶,善萨怎么可能不愿意保佑你?定然是这菩萨不长眼……”

    “玉书,休要胡言乱语!菩萨面前,不可妄言!”江玉言赶紧斥道,随即,又面色复杂地望着牧白,轻声道,“牧师弟,你拜错菩萨了。”

    牧白一脸迷茫:“没拜错啊,观世音菩萨嘛,我又不瞎。”

    “这是送子观音。”江玉言神色更加复杂了,“你拜这个做什么?”

    牧白:“……”

    江玉书:“……”

    “哇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短暂的死寂之后,江玉书发出了猖狂的大笑,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来腰,连眼泪都笑出来了,“牧白,你行啊,你可真行啊,你跟我说,你来拜菩萨,结果跑来拜送子观音!来来来,你跟我们说说,你拜这个干嘛的?你想给谁生孩子呀?”

    也就是说,不是山高路远菩萨没听清,也不是菩萨不愿意保佑牧白,只是因为,牧白拜、错、了、菩、萨!

    怪不得一连抽那么多签,都是下下签!怪、不、得!!

    “对不起,菩萨,是我唐突了!打扰了,告辞!”

    牧白放下签筒,起身,二话不说调头就跑,面色涨得无比通红,身后的大殿中,响彻了江玉书的笑声。他的脸烧得厉害,脚下跑得飞快。

    一溜烟就跑出了观音殿,慌不择路就在寺庙里乱窜,还尽挑人少的,荒僻的小路上跑。

    远远将嘲笑声甩在身后。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座空荡寂静的庭院里,牧白两手贴着面颊,触丨手滚|烫,他羞得要命。

    只要一想到,菩萨可能误认为,他是想给奚华生孩子,就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了。还要死不死的,被江家兄弟看见了。

    他下次再也不要跟江家兄弟单独出门了,再也不要!

    牧白看见庭院里有一座小水池,里

    面的水挺清澈的,他就走过去,掬水往脸上冲,但脸还是烫得厉害,索性就把脸浸在了水池里泡着。

    如此,才稍微舒服了些。

    而远在城主家赴宴的奚华,也一瞬间察觉到了异样,他通过流珠,依稀能感觉到,小白此刻身上烫得厉害,而且不知缘故。

    奚华的眉头很很蹙紧了,心道,不应该的,江家兄弟的人品,他心里有数,江玉书就不说了,江玉言心细如发,必定会照顾好小白。

    没有理由会让牧白受到伤害。

    而且,城中安宁祥和,周围也有城主设下的结界保护,行尸走肉根本入不了城。

    小白腕上戴着流珠,等闲邪崇是无法近身的,就算是燕郎亭又追上来了,流珠也会第一时间,向奚华传递消息。

    可是……并没有。

    小白身上那么烫,究竟是为何?

    难道是,在外吹了冷风,染了风寒?

    奚华瞬间就有点坐不住了,想要早点离席,偏偏城主是他故友,盛情难却,还邀请他一会儿下棋。

    奚华不好推辞,略一思忖,从旁招了招大徒弟。

    “师尊有何吩咐?”

    “阿宓,你不必陪师尊了,去寻牧白和江家兄弟,务必在天黑之前,带他们回客栈。”

    林素秋微微一愣,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拱手应是,转身就退下了。

    城主闪状,便问:“难得真君领着爱徒来月城做客,我原要介绍小女给令徒认识,他怎么提前离店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奚华摇头,轻笑道:“无甚要紧之事,只不过我座下有一小徒儿,前些日子受了伤,还未痊愈,白日里我放他出去闲玩,恐他在外疯玩,再旧疾复发,便吩咐阿宓带他回来罢了。#34;

    城主笑道:“你倒是会心疼徒弟。”顿了顿,他又问,“是你新收的徒弟么?多大了?模样如何?我有一小女儿,今年十五岁,生得天姿国色。”

    “十七。”

    城主抚掌:#34;年龄合适,那想必定能聊得来。#34;

    “未必。”奚华低头喝茶,再仰头时,轻轻笑了一声:“我那小徒儿生得獐头鼠目,鹰头雀脑,鸢肩豺目,灰容土貌,其貌不扬,还笨嘴拙舌,不讨人喜。”

    “……”城主神情略显惊愕:“那此人的家世必定……”

    “父母双亡,孤子而已。”城主:“....”

    片刻之后,城主感慨:#34;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仁慈宽厚。#34;

    “呼———

    牧白终于在窒息之前,把头抬起来了,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胸膛都憋闷得有些难受了。

    他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见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去了,心道,江家兄弟怎生还没有追过来。

    索性就要去寻他们,哪知才往前走了几步,忽听周围传来簌簌的风声,原本满庭院的落叶,竟尽数飘了起来,在半空中飒飒旋转。

    他进来时的木门,也被轰隆一声推上了。

    牧白心神一凛,忙攥紧了拳头,警惕地左右环顾,可周围分明就空无一人。

    他暗想,也许只是一阵穿堂风,是自己太多心了,正欲离开此地,哪料身后一寒,牧白当即如坠冰痒。

    只觉得整个人被定在了当场,竟突然就动弹不得了。

    牧白紧张地吞咽了一下,艰难地开了口:#34;是谁?#34;

    可无人回答他。

    他眼尾的余光一瞥,就看见身后飘浮着雪白的衣衫,他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是奚华故意作弄他罢?

    可是很快,白色的长布就飘到了牧白的脸上,弄得他有些痒痒,他还嗅到了一丝很诡异的香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香,但和奚华身上的降真香截然不同。

    也就是说,不是师尊在作弄他了。

    啊啊啊啊,啊啊,出门忘记看黄历,遇见高手了!!

    牧白之前在燕危楼的面前,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定在当场,浑身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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