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着亮光的星星高挂在无垠的夜空,散射出的星光点缀着迷茫黑暗的雪夜,整个雪夜如空灵一般,失去了生机,只有呼呼寒风和零碎的枪声。少校大卫在重新搭建的临时指挥所里,不停地拨着电话,对外面的零星战斗毫不关心,终于与C团团长罗斯上校取得联系,罗斯上校再电话那边安慰大为,要大卫支持住,已经派出I营两个坦克连的支援部队火速支援H营,一定会在在天亮后赶到H营阵地。
大卫少校心里暂时吃了一颗定心丸。他走出临时指挥所,看着坟墓一般死寂的环形阵地和疲惫的士兵,心又沉了下去,不知道这些士兵能不能坚持到师长派出的支援部队的到来。
少校大卫看了看表,才凌晨三点,再这样打下去,环形阵地迟早会被中共军突破。他把上尉叫到身边,要重新组织一个加强步兵排在坦克的掩护下进行反突击,从新一连和七连的阵地打出一个缺口,突围出去。
很快,一个加强排100多号士兵组织好了,在三辆坦克和两辆装甲车的掩护下,向新一连和九连阵地的空隙地带扑过去,妄图撕开一条口子,冲出去。
五辆战车的履带碾过结冰的地面发出咔咔的酸牙声,好像要碾碎一切似的,气势汹汹直冲向新一连的战士。H营阵地的五挺机枪掩护着步兵冲锋,五条弹幕交织在夜空,炽热的弹流不时掠过新一连战士的头顶。
佟晟盯着跟在坦克后面冲上来的美军兵,咬着牙狠狠道:“美国美军,是你们撞到我的枪口上来,不让你们吃咱的枪子,岂不是怠慢你们了。”
曹战征大声命令道:“瞄准铁家伙后面的步兵打。”端起冲锋枪向冲锋的美国兵一梭子扫过去。枪声顿时大作,手榴弹如飞蝗一般飞向美军头上。寂静的雪夜又沸腾起来。其他四个连见战斗又打响了,也不落后,轻重机枪一起开火。一时间机枪扫射出的子弹比下起的雪花还密集,炽热的弹流烧灼着士兵暴露在空气中脆弱的皮肤。
美军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缓慢地向新一连和七连的阵地挪动,几乎是每前进一米,双方就有战士倒下,脚下的那片土地慢慢地被鲜血染红了,战斗又进入绞肉溅血的激烈状态。美军坦克是抵近射击,杀伤力很强,炸得雪尘滚滚。
轰,一发坦克炮在指导员十米远处炸开了,曾学海被强大的冲击波掀出几米远,摔倒在地上。曹战征看着飞出去的曾学海,指着美军坦克,歇斯底里吼道:“佟子,振明,把美军的铁乌龟给老子炸了。”
曹战征急忙跑过去,一把抱起曾学海:“书生,书生,你怎么样?没事吧?”曾学海躺在曹战征的怀里舒了一口气:“死不了。”说完一滚翻身起来,抱起掉在地上的冲锋枪又投入战斗。曹战征一颗悬着的心落下来。
佟晟抱着一个炸药包从侧面冲向离他最近的一辆坦克,离坦克还有十几米远,一个战士突然从雪地上一跃而起,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向坦克。
轰!一声震天巨响,坦克爆炸产生的灼热火流四下飞溅,那个战士光荣牺牲了。佟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看着熊熊燃烧的坦克,感到喉咙哽得厉害,他被战友的不畏牺牲的精神感动着。没有时间让他伤心,另一辆坦克咔咔转动着履带爬上来。他抱着炸药包打了几个滚,然后一跃而起,迅速奔向坦克。坦克上的机枪手正把着机枪向靠近坦克的新一连疯狂射击,子弹在佟晟的脚边激起片片雪尘。卫冬半跪在雪地上,一枪子解决了坦克上的机枪手。坦克没有了机枪的火力掩护,只有挨打的份子,佟晟迅速把炸药包塞进坦克炮塔和车体的接合处,就势滚进一个雪沟里,与此同时,曹战征也把一捆手榴弹塞进一辆装甲车的履带里。轰!轰!坦克和装甲车被炸成一团废铁,耀眼刺目的爆炸火流向四周膨胀飚飞。另一辆坦克也被九连的一发火箭弹击毁。
曾学海和邱大伟操着枪向没有坦克掩护的美军步兵猛烈扫射着。另外一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见“同伴”被炸毁了,急忙调转车头往H营的阵地撤。没有坦克的掩护,美军纷纷后退,留下了几十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