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津江北岸,我军的炮兵阵地上,战士们脱了衣服扛着炮弹往炮闸里装填。一发发炮弹装进炮闸里,再退出炮弹壳。从炮口挣脱而出的炮弹就如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准确地砸在南韩军二师的步兵头上和暗堡上,摧毁了南韩军的火力点和抵抗意志。
三发绿色信号弹发射升空后,紧接着是几串交叉射击的红色曳光弹穿透夜空。我军向临津江南岸的南韩军发起总攻。
曾学海吁了一口气,看着表:“佟子,虽然是迟了点,但在步兵发起冲锋前,摧毁了美军的炮兵阵地,完成了团长分配的战斗任务。”
佟晟指着几十个美军俘虏:“回去后,团长非得给我记大功。”
炮兵阵地南面的一个山头驻扎着南韩军一个连的兵力,见炮兵阵地上打了好一阵子,他们才反应过来,立即组织两个步兵排在三辆坦克的掩护下,攻向新一连一排。
南韩军两个排80多号人压上来,佟晟命令战士们趴在地上隐蔽身体,等南韩军靠近了再突然射击。此时,在半山腰的王叔和也不断给佟晟的一排炮火支援,但炮班很快就被坦克炮火压制住。
佟晟向曹战征打着手势:“蛮子,准备好集束手榴弹对付敌人的坦克。”他又向邱大伟吼道:“地主,把好你的机枪,瞄准坦克后面的南韩猪。”
曹战征不多说话,抱着捆好的集束手榴弹匍匐着身子爬到路脚下的雪沟里。
佟晟把南韩军放到四十米的距离,才下令开火,密集的子弹割到了一大片南韩军,但没有阻挡住坦克前进。曹战征抱着集束手榴弹从侧边冲向头辆坦克,把集束手榴弹塞进坦克履带里,一打滚伏在路脚下的雪沟里。轰!头辆坦克变成了一团火球,后面的两辆坦克被堵住了,上不来,只能轰隆隆地吼叫着。
头辆坦克被炸毁了,但南韩军还是继续冲锋。一个南韩军指挥官跟在后面,挥着枪命令他的士兵向一排的阵地进攻。
卫冬据枪瞄准南韩军指挥官,扣动扳机,子弹穿破夜空,打穿了他的胸腔。但南韩军后面又上来一个军官,挥着手枪命令他的士兵继续冲锋,一副势必要消灭这股摧毁他们火炮的新一连的样子。卫冬又一枪解决了南韩军官的性命。冲上来的南韩军在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机枪的呼啸声中惨叫着倒在地上,没有被子弹夺去性命的南韩军又撤下去。
佟晟下令:“战士们,把美军的火炮全部炸毁了!”战士们把手榴弹和炸药包塞进炮管和炮闸里,轰轰轰……一门门火炮由喷火的钢铁巨兽变成了一堆堆废铁。
佟晟见战士们收拾了美军炮兵,就带着战士赶紧支援孔林。
此时,被志愿军炮弹炸昏了头的一队南韩军沿着公路北端慌慌张张地撤下来。这群南韩军是伪二师的二线部队,当我军的炮弹砸在他们头上时,他们就慌了神,尤其是听到我军的冲锋号声,更是吓破了胆子,也不管什么军法处置,拔腿就跑。
鲁振明指着撤下来的南韩军,有些紧张:“老班长,一队南韩军打过来了。”
孔林看着撤下来的南韩军队伍不整,迈着混乱不堪的步子,而且慌慌张张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支援上来的南韩军,而是一队逃跑的南韩军:“别慌张,传下话去,叫战士们趴在地上别动,听我命令。这回捞到一条大鱼了。”
鲁振明传下话去之后,不解地问:“老班长,咋捞到一条大鱼了?”
孔林笑着道:“这是一群溃退下来的南韩军,你看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那像攻打咱们,估计是还没有碰上咱们的大部队,就被吓破胆子了,沿路撤下来。正好,撞到咱们的口袋里来。”
鲁振明仔细观察着撤下来的南韩军,高兴地说:“老班长,你真神了,看他们的样子,真是逃兵,不是打仗的。”他又说出自己的担忧:“老班长,咱们两个班才20多号人,南韩军少说也有80多号人,咱们收拾得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