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您多吃点,好长力气,好多打鬼子啊!”老大爷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大爷,你咋就哭了呢!我真吃饱了!”马天宝真搞不懂老人家的心态。
“我不是为这个,我是看到你想起了……,哎,不说了。”老大爷欲言又止。
“大爷,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马天宝看到老大爷热泪横流的,相必其内心有一番曲折的故事吧!
“哎!你这说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小鬼子都打到家门口来了,本来我还有个儿子的,可是几天前抓去当了壮丁,我那可怜的儿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别真说破,老大爷把心理的苦难都发泄了出来,握着烟杆的手一个劲的颤抖。
“大爷,别但心,小鬼子在咱们国家呆不长的,现在国共两党合作抗日,要不了多久小鬼子就会被我们赶出中国去,不知道你儿子叫什么名字?”马天宝好歹在社会上沉浮了这么些年,哄人的本事也练得熟透,所以老头在他宽慰下很快止住了眼泪。
“长官,我的儿子叫何震兴,今年才18岁,本是当下急着娶媳妇的时候,无奈国亡家难成啊!”老大爷又是满口的叹息。
马天宝寻思了会,拍拍胸打了包票:“大爷,你不要担心,你儿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会让你儿子好好的来见你的。”
“那我怎么感谢长官啊!你真是我家的活菩萨啊!”老大爷感动地都跪下了。
“那不是折寿我吗?大爷你别这样,快快起来。”马天宝一把搀扶起老大爷,这样的感恩场面马天宝连想都不敢想,以往只有在电视上经常看到,今天身临其镜,看来有的剧情不像是虚造出来的。
“大……大哥,你起来了啊!”小黄子进来,说话还是转不过来,在树林里的时候,马天宝就告诉大家,打着八路的旗号,就得尊重群众,小黄子一下适应不了,那大当家三个字差点又说出来了。
“大爷,你看天色不晚了,你先睡吧!我去外面看看弟兄们!”马天宝以防小黄子说多话,那副土匪性子就暴露出来,就和小黄子一起退出了小屋。
“小黄子,兄弟们在干吗呢!”马天宝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
“今天兄弟们可是帮了大爷很多忙,比如说帮大爷砌墙啊!把玉米上架啊!帮大爷挑水啊!”小黄子笑兮兮地汇报当天情况。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现在兄弟们在干吗?”马天宝似笑非笑地看着小黄子,其实他早看到对面的小屋子里烛火通明、人头拽动,这群兄弟肯定熬不住闲慌,又是在玩推牌九、猜火柴棒之类的娱乐活动了。
“大哥,这晚上不是空闲吗?兄弟们闷得慌就玩几下子,我保证不赌钱的。”小黄子识趣地替兄弟们辩护道。
马天宝嘴角一弯,说了句:“我就知道你们就这点出息,快把他们召集起来,我们出去视察一下这里的环境。”
现在李铁虎不在身边,马天宝心里就多了一块疙瘩似的,使唤起人来还真有点别扭,看着这小黄子脑袋活络,说话有分寸,心里想着这小子当左膀右臂也挺不错!
“大哥,我们都准备好了,是不是晚上又有行动啊!”柳如意走在前头,笑呵呵地跑过来问道。
“呵呵,兄弟们脑袋瓜子想什么我都清楚,蠢蠢欲动了是吧!不过现在咱们队伍太小,武器装备太落后,哪日去小鬼子那里捞些机枪大炮来,通通快快干一场怎么样啊!”马天宝睡了几个时辰,胸中突发感慨,惹得土匪一阵高呼。
马天宝嘘了一声,告诉兄弟们别惊扰屋里睡觉的大爷。
“那大哥,今天我们去干吗啊!”刘山问道。
“你们不都是很闲吗?晚上我们去周边看看,顺便碰上可捞的就捞些回来。”马天宝知道手下们土匪的性格还没完全改过来,所以说话也带点油腔滑调的。
十几个人在马天宝的带领下出了何大爷的小屋,外面星光闪点,马天宝朝周围看了看,这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看房子小院都只有五六十户,各家各户都紧关着门,马天宝问了一下小黄子,这里的人知道他们暂住在这里吗?小黄子告诉他,这里离县城有二十里地,穷乡僻壤的,鬼子和伪军很少来这里,而且这几天来,小黄子他们都称自己是八路军,村民们对他们十分关照。
马天宝心里细细一想,这村子里有劳动能力的都被抓去当了壮丁,整个村子剩下也就是些年纪大的老人和妇女了。这么长时间打打杀杀过来,小鬼子和伪军那是大象一样纹丝不痛,自己也就是大象脚下的一只蚂蚁,想要撼动大象,必须扩大队伍,所以说这个村子对马天宝来说,只是一个休身养性的落脚点。
“大哥,前面好象有人!”小黄子耳朵勃勃跳动。
“快躲起来。”马天宝一拨手,各人都靠着墙边藏了起来。
村口的一棵香樟树下,一个黑影贼眉鼠眼的四处乱瞧,然后走着小步慢慢向村里摸进。
刘山按马天宝的吩咐从旁边一条小路摸了过去,等那黑影走近了,刘山蹑手蹑脚上前一个擒拿手勒住脖子,一个后拽把黑影按到在地,手扭到了背上,带着审问地口气说道:“你这贼,没想到吧!”
马天宝等人围了过去,那贼是个男的,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年龄,被刘山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却在咆哮:“我不是贼,我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你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干吗这么晚偷偷摸摸的进村。”刘山反驳道。
“我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我父亲还是这村里的保长呢!”那贼说道。
“刘山,让他起来说话!”马天宝说道。
那贼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松动了一下被扭痛的胳膊,怒视了一下刘山,不屑一顾地说道:“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是谁啊!我们村子里可没你们这号人。”
“我们是八路的。”小黄子做了一个八路的手势。
“你们……你们真的是八路?”那贼整个人一动,带着颤音问道。
“这家伙你认识吗?”柳如意摸出了腰中的盒子枪。
“你们真的是八路啊!我可是找到组织了。”那贼既和马天宝握起手来,一个劲的摇头道:“可盼上你们了。”
马天宝被着贼弄得有点莫名其妙,这贼听到八路乍就这么热乎呢!难道这小子以前也是个八路,看他刚才反抗没讨饶的样子是有点像!
“八路军叔叔,快到我家去坐坐,我有事和你们说。”这贼一变冷漠态度,说话热了好几分。
“大家愣着干什么,去他家坐坐啊!”马天宝看着各摸不着头脑的兄弟一阵吆喝。
进了村,这贼熟门熟路找到了自己的家,来开门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看到自己的儿子,那是满脸泪水横流啊!亲昵拥抱后,马天宝等人都当了宾客招待。喝着浓茶,在家里畅谈一番后,马天宝知道这贼没骗人,是这个名叫何庄小村子里的人,他爸也是名副其实的保长,他名叫何富才,念过六年小学私塾,也是个爱国抗日的愤青,前些日子被皇协军抓去当了壮丁。今天下午,他城里的亲戚冯德祥老爷托人找关系把他赎了出来。
天下之大,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听到冯德祥这三字,马天宝心里头大喜不已,下次有机会进城说什么都要登门拜访一下了,冯家这个字眼对他来说印象太深了。
“各位八路大哥,今天城里的香满楼袭击也是你们的杰作吧!”何富才说道。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小黄子抢先插了一句,说得马天宝直唬眼。
“什么小意思啊!这次给鬼子打击很大啊!老百姓私底下是一片欢呼,今后小鬼子睡觉可不安稳了。”何富才说起话来津津乐道,不象一个文弱书生。
听到此番说话,马天宝心里直盘算,现在自己正缺人呢!何不拉拢这小子,他识字又熟悉这里环境,让他当个“师爷”不就如虎添翼吗?
还没等马天宝说话,何富才就先说了:“马大哥,我想加入到你们的队伍,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