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被马天宝这雷人的问题给说傻了,好似一颗原子弹爆炸,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有的说,这是真尿啊!谁喝了团长的尿说不定倒八辈子霉呢!有的说,我们都是热血男儿,团长这主意出的也太馊了,我才不要当那狗日的副大队长呢!有的说,这尿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喝,谁想当副大队长谁喝去。……
场面闹哄哄地议论了十几分钟,没一个斗胆上来,马天宝见战士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跟傻了似的,心里就偷偷发笑起来,这主意真是出到点上了,于是拍了一下桌子道:“都不敢上来了是吧!平时大家都不是挺爱出风头的吗?有本事的都给我上来喝一口。何富才,你小子不是很能吗?你这领军人物先上来喝一口老子的尿再说。”
何富才一听要他喝尿,噎了个半死,两脚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意识到大难临头了,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走到马天宝身前的桌子面前,低声嘟哝道:“团长,这个……”
马天宝眼珠子瞪圆了,严肃地大吼道:“何富才,你这小子是不是翅膀硬长能耐了?老子让你当特种兵的大队长,是让你好好训练出一支骁勇善战的队伍,可你到好,不好好练兵,还搞起山头来窝里斗,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让你这么个东西挑大梁。”
何富才惊呆了,这事团长怎么也知道了?关于自己拉山头起哄的事,他都是反反复复向兄弟们叮嘱过的,要是让团长知道的话,以后谁都有好果子吃,再说,就算不跟兄弟们叮嘱,战士们也不像是叛门走狗的人啊!何富才不禁一阵心虚,怔怔地看着马天宝,面带窘相地说道:“团长,我没有啊!”
马天宝见何富才还想抵赖,恼羞成怒道:“何富才我实话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小肚鸡肠的做事藏猫猫,老子就抓不到你把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子可是亲眼观察好几天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何富才想了半天,恍惚明白了,一定是郑士范这小子到团长面前告御状了?如此一想,就来气了,说道:“团长,我错了,不过这尿我不喝行吗?不管怎么说,小郑也有错的一面。”
马天宝狡黠地笑了笑,道:“想逃脱责任,没门,你给我听着,今天你得给我写一份检讨书上来,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所范的错误讲清楚,至于郑副队长嘛,当然也是要处分的。”
何富才不愿意了,脖颈子一梗,没好气地说:“写检讨书这是应该的,要惩罚我也无话说,可是犯了错误喝尿我可不干,凭什么小郑也有错,他就不用喝尿了,团长你一碗水总要端平吧!”
马天宝十分恼火道:“你这是当菜市场呢!不撤你的职也是宽大处理了,竟然你说了,那好,你们一起喝尿,这样你心里平衡了吧!”说完,随即让郑士范也来到了面前。
这么一说,何富才便不好再坚持己见了,看着黄澄澄的尿分开倒进两个小碗里,何富才的两只眼睛骨碌地转了好几圈,眉头都皱了起来,暗骂马天宝是个变态团长,想出这么个损招来。
郑士范在喝尿之前说了一句话:“团长,我能不能提个要求,希望你答应。”
马天宝假装苦着脸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你说吧!合要求的话,我答应你。”
郑士范接着道:“团长,我看喝一碗和喝一口是同样性质,我和何队长就改喝一口吧!”
马天宝起先不同意,但郑士范软磨硬泡的说了何富才很多好话,最后马天宝点头用意了。何富才的那张白脸立马就红了,心里不禁感慨万千,伸长脖子凑到郑士范耳根旁,轻声说道:“兄弟,以前是哥哥对不起你,从现在起,哥哥再也不欺负你了。”
马天宝见两人建立起了友谊,心里合乎地差不多了,敲了敲桌面,咳嗽了一下嗓子,道:“你们两人说够了没有?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执行命令!”
训练场上静得能听见心跳声,郑士范伸出手指在尿里蘸了一下,然后拿起把手指伸进嘴里,脸上平静如初,没露出丝毫苦涩。何富才诧异了,难道喝尿真的和喝白开水这么简单?没有办法了,竟然你郑士范有这个胆,老子也奉陪。不过何富才动手前,把眼睛给闭上了,他好象闻到了一股酸臭味,团长中饭一定吃过大蒜。
何富才学着郑士范的样,使劲忍住恶心,用手指蘸尿像吃棒冰那样吸吮起手指来,还若无其事的说道:“团长的尿味道还真不错!”
战士们看得目惊口呆,马天宝察言观色了一番,对战士们说道:“若你们还自认为是爷们的,就上来尝一尝。”
战士们见大队长和副队长都带头喝尿了,便横下心一拥而上,一百多人你一口我一口,从头排到尾,两个碗里的尿一滴不剩地全进入了战士们的嘴里。刚开始大家都兴致盎然,尝过尿后,都在心里骂,他娘的,都被大队长和副大队长给骗了,这团长的尿怎么这么苦涩啊!
马天宝哈哈笑了两声,得意地向战士们说道:“你们真傻啊!连我的尿都喝,告诉你们,刚才我只是想测验一下你们的反应能力,没想到除了郑副队长外,你们一个个都中计了,这说明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不要以为自己人五人六的觉得是块料,你们和真正的特种兵比,门儿还没到,郑副队长,下面你解说一下刚才喝尿的过程。”
郑士范说了个“是”后,面向战士们讲解道:“大家可能刚才没注意到一个细节,我是用中指蘸尿的,而我放在嘴里的却是食指,所以说我没尝到尿,而是使了个障眼法。”
下面的战士们听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了,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顿时个个怒目圆睁,都说想不到被团长耍了,这简直是污辱人性啊,大家开始闹哄哄地回骂马天宝。
马天宝收敛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拉长脸,话锋一抖,趁胜追击道:“我知道你们心地里气不过,一定在骂我使损招欺负你们,但是你们回过头好好想一想,你们为什么会上钩呢!别都以为自己枪法好,会打架,走路比别人快,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是不,可要是今天我放的是毒药呢!你们全趴下见阎王去了,实践告诉你们,你们离特种兵的条件还差得远呢!你们的两下子只不过刚刚具备了基本条件而已,你们要学的还很多很多,鬼子武器比我们好比我们多,我们拿什么抵抗,只有自己持有鬼子没有的本领,才能在战场上勇猛杀敌,才能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所以,从今天起,大家必须认真听从指挥,专心致志训练学习,大家听明白没有?”
一番长篇大论说倒了心坎上,战士们心里都严肃起来,回答道:“听明白了。”
气势明显还不足,马天宝又大吼道:“大声一点!”
训练场上发出振耳欲聋地吼道:“听明白了!”
回到指挥所后,马天宝把今天的情况细节不漏地跟周一同说了,周一同听完眼泪都笑出来了,说马天宝真他妈的比狐狸还狡猾。虽然周一同觉得马天宝这个计谋不伦不类,甚至还有点可耻,但还是达到了理想化的效果,于是点点头很是认可这五花八门的计谋,但私下又有点担心,沉着脸想了一下,问道:“那你说,这件事情为什么该怎么处理?”
马天宝道:“你是政委,这事你来处理。”
周一同道:“我处理的话,你真舍得?快说说你的想法吧!我还不知道这个人?”
马天宝不致的笑笑,说道:“我想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何富才,这小子太目无法纪了,这么下去,他都要快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周一同同意这个说法,提议道:“是啊,光这么一下惩罚恐怕是太轻了,按他的作法,撤他的职位都够了。”
马天宝道:“这小子打仗是把好手,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眼下正是用人之际,非常时期就非常处理嘛。”
周一同笑笑道:“我就知道你爱护手下的兵,不过他犯的事有点过分了,给部队造成的影响很坏,我们不得不考虑啊!”
马天宝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当初我怎么就让他当大队长呢!真是个问题了。”
周一同想了想道:“要不我们过去和他谈一下,让他明天在战士们面前承认错误,杀杀他的威风,怎么样?”
马天宝道:“好,这个主意好,我一万个同意。”
当晚马天宝和周一同联合起来同何富才谈了半夜,对何富才所犯的错误进行了严肃的批评和教育,同时又设身处地大讲道理。让马天宝和周一同欣慰的是,何富才不但接受了批评,并当夜召集起队伍,开了研讨会,并主动在战士们面前向郑士范道了歉。从那以后,何富才和郑士范二人就形同姐妹影形不离,特种兵大队自然也搞得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