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间的外面,一辆车中的华紫龙直盯着一径走进了餐厅去的秦莫白,竟然还有点不敢相信,错愕的问他哥:“是他么?”
“当然。”
“怎么不象了?他,他不是这个的模样么……”
屈冥烟哧笑了一声,话都不屑对他说了般。
华紫龙还来气了:“唉哟他今天还真拾掇的……妈的他还真象是来和情侣约会的呢!……”气声没落完就又变成高兴的了,这可算是想起了要紧的一节:“哥他还真能来!这下我看他往哪儿跑!哥你真是料事如神!”
“这次不是,我只是象你昨晚说的碰运气,我也想他不该是能来的,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有种感觉。”
华紫龙也顾不上那许多了,立即传命出去实行抓捕。车外的传令者再马上传命向了四方的特务,特务们包抄了上去……
屈冥烟却忽道:“等等。”华紫龙一愕后立即又传出了新命令,特务们又隐回去了。
华紫龙然后才急道:“哥这次可不能再等了,前几次都是被你等的给等坏了事。这个点早过了饭时,这周围停着这些车和这么多闲人,他这种狡猾的共匪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发现不对的!”
然而他却看到了他大哥一副他似从没见过的神情,屈冥烟含着似异常的忧伤、怜恻之情,凝望着对面餐厅大窗上显着的华红莲那喜悦的身姿,幽幽道:“等一会,他已进了我们的包围圈,发现也跑不掉了,而且怕是本就已发现了,等一会也无所谓,尽量让小妹能完成这个她一心期盼的约会吧。”
华紫龙这下似也明白了他那也经常是很费解的心意,竟还有些感叹了:“老大你对小妹真是……”随后又气起:“小妹这个就是不能给人省心的!”
由于有了这段要等的时间,他便又很错愕和好奇的对他哥闲说起:“可是哥你说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但来了,而且若照你说的已发现咱们了,那他干吗还非往口袋里钻啊?难不成他还真是个情种哦?或者是个色鬼,对咱小妹色迷的都到了这么妄为的份上?那他还是个共党么?死共党可不是这样的,他们大都是只会忠于他们那信仰和事业的臭硬分子!”
屈冥烟轻微的撇嘴一笑,“他也许会是个情种,有那种本性,可他铁定是不会违反他们的纪律的,我的眼光告诉我,他这个人就是那种信仰坚定的共匪,当然更不会是什么色鬼,而他会来赴小妹这一约是因有所大意了、未想我们会在这里埋伏,还是有别的原因,现在我也猜不透,不过我会知道的,”说着那目光就变得邪狠可怕了:“只要一抓住他,一切都会知道的,纵是一个信仰坚定的共匪,在没经历被捕前和经历被捕后也是两回事,被捕后的万千酷刑和心理摧残是异常严峻的考验,只有能过了那个关才能再下定论,我相信,我会让他把一切都招出来。”
华紫龙也相信,他大哥本来就是他崇拜的偶象,在他心目中最能干的,何况他对秦莫白本来也就不大看得上!他会动用比对猎手还不知多上、狠过多少倍去的酷刑来对这个他最憎恨的“老师”,这个曾枪击得他束手束脚、从他手底下溜走、在他眼皮子底下哄得他团团乱转、拿他们的小妹做掩护、“抢”了他大哥的女人做女朋友的共匪!他不相信他能熬得过去!就算他能熬得过一时,也熬不过一世去!他可是已有心,只要他不招,他就对他没完没了的折腾过他这一世去,当然还不会让他轻易死掉的,看他怎么熬得下去!
——
秦莫白对华红莲道:“很对不起你,这还是要利用你,待会你去找赵勇,告诉他一句话,猎手叛变了。”
华红莲又惊愕又理智的一问:“光这样就可以了么?”
“是,他自己知道后面该怎么做。”
华红莲又回味起了失望:“原来你不是为我这个约会来的……”可接着又高兴起来,想到他说的这必是个极重要的情报,他能想上自己来做此事那就是因对自己有着极大的信任!她双目又熠熠灿亮了,还非要再向他求证一下:“不过你刚才说你其实也是很想来的,很想守信于和我的这个约会对吧?”
秦莫白毫无犹豫和矫作道:“是的。”
华红莲更是释然,哪还有半点怨他的?便又理智的想起了另一要节,顿时紧张起来:“莫白,可你、你不是昨天就要走的了么,现在怎么还会来赴和我的这个约会呢?还让我做那种事?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秦莫白再看看外面,特务们这会确实竟又全没动静了,他也顾不了思考他们为何会如此,只想把这段意外、额外得来的时间用给华红莲,这也算有了些裕时,他可对华红莲多说上些别的话了,他并没回答她的那个问题,只是异常深情、深味的看着她,幽幽道:“以后别再这么傻了,对谁也不要这样。”
“什么?”
“明知是个无望的约会还要来,还要痴守、品尝那种失望的苦味……以后别再为任何一个不能对你付出和你对他付出一样多的男人这么做。”
华红莲这下竟似能立刻就全明白了他这番也不是很好理解的话,泛起了感动、竟还似有些痴伤的目光:“我,我自己甘愿这样,不过以后不会的,我不会为别人,只会为你。”
秦莫白不再和她说这个了,抓紧那特务所“恩惠”的、而也势必是不会多长的时间、最后的时间对她异常亲和的一笑,拿起了那瓶红酒,一派绅士之气、文质彬彬的给她倒上了,再给自己这边那早给自己摆好的酒杯中也倒上了,再端起对她很真挚、很正式的一祝贺:“红莲,祝你生日快乐。”
华红莲立刻就忘了别的,幸福的目光含情脉脉的都如要溢出水来般,秦莫白还加了句:“一生、以后的每个生日都快乐。”
华红莲双目亮得如春光灿烂,爱情的光彩映得她本秀丽的脸更加的艳美动人,就如朵正值怒放、亭亭玉立的莲花!她眼都不转、似舍不得从秦莫白脸上离开半分的也端起了酒,把那杯酒竟如端着他的心、自己的心般那么的郑重珍视!
秦莫白一径主动、亲和的碰了一下她的酒杯,和她共饮起了那杯庆祝的酒,他一饮而尽。
华红莲放下酒杯后又那样直直凝视着他,感动的都要死了般!平常也算伶牙利齿的她却每每在这种时候、尤其是今际竟不知说什么才好,挤出了个似很傻、很没创意的赞美词:“你真好……”
而那一词中当然凝聚着太多真诚、痴深、热烈的情意,凝聚着爱情!
秦莫白再没有丝毫的闪避,也平生难得的放纵了自己般的尽情凝视着她,也许是此生最后一次可这样的凝视!她终归还是那么的天真、纯情、可爱,这个女孩子浑身周心的每一寸都值得他爱……
秦莫白瞟了下窗外,屈冥烟竟然已从他所坐的那辆就在对面的轿车里出来了,就象那天在校门口等人时一般的倚在车上吸着烟,就正对着他们,一副光明正大的意样。秦莫白心里笑了笑,这个男人还真是很特别,做事似总这样的出人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