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黄雀有几只
一个身着灰色布掛,头戴黑礼帽,双眼以下蒙着黑巾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枪,对着许大叔他们。
“是你。”宋队副从口音中已经辨别出这个人是谁了。
“呵呵,是我,宋队副,好记性,好本事。”这个人把蒙在眼睛上的黑巾取下,一个棱角分明、刚毅般的青年男人展现在大家面前。
“贾大队长,好手段啊。”宋正咬牙切齿的喊道。
“呵呵,谢谢宋队副,没你带路,还真的找不到这里啦。”贾队长的枪又对着许大叔说道:“靠在一起,把他绑了。”许大叔并没有按照贾队长的指意去做,只是护住赵叔。贾队长见许大叔不听,就拉开枪栓,对准赵叔:“快去!”许大叔看了看赵叔,又看了一下宋正,抱歉的摇摇头,磨磨蹭蹭的走到宋正面前:“没绳子。”
“解开他的裤腰带。”
“不用解,我自己来。”宋正说着就自己动手解下裤腰带,递给许大叔,又对着许大叔微微眨了一下眼睛。许大叔接过裤腰带,将宋正的双手撇在身后,缚住,一只手枪顺势落在许大叔的手腕。
贾队长见缚好了宋正,便用枪对赵叔温和的说道:“请将这位大叔也绑了。”
许大叔见此机会,便将手枪翻转过来,欲对着贾队长时,谁知,贾队长的动作更快,枪头一转,挥手砸落了许大叔的手枪,并将枪指到许大叔的头上:“举手投降,不然就打死你们!”话未说完,只见许大叔身体突然后倒,右脚撩起,踢在贾队长的手上,手枪“叭”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许大叔立即翻转身子,双手着地,又是一脚踢在贾队长的小腿上,将贾队长踢倒。贾队长倒在地上,顾不上腿疼,顺势从腰里拔出匕首,猛的扑在赵叔的推椅前,左手环顾在赵叔的颈部,匕首尖压在赵叔的咽喉喊道:“住手。”
许大叔一见赵叔生命被威胁,红着眼睛,握紧拳头,全身绷紧的力量,无从下手:“啊…。”挥拳砸在臂膀上。
“许老弟,你走吧,他的目标不是你。”
“想走,迟啦。跪下。”贾队长见许大叔犹豫不决的时候,匕首划破了赵叔颈勃。
“哎哟…”赵叔轻声喊了一下,血已经流了下来。
许大叔见此,已经没有了办法,他不想丢下赵叔,不想对不起小民,更不想留下遗憾,“砰”的一声许大叔跪了下来。贾队长弯下腰捡起手枪时,
“哎哟”一声,贾队长缩回右手喊道:“是谁?”
“贾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你、你、你,没死?”贾队长望着进来的人,神情慌张的喊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死?喔,原来那个杀手是你派来的?是你要杀死我!”出来的这个人,灰色头发,白色长须,一身长袍马褂,吊起的左胳膊在受伤的部位隐隐还有血迹,此人正是老神医。
“我…”
“叛徒。”神医抬腿就将贾队长踢倒,解开绑住宋正双手的裤腰带:“让你受苦了。”
“你来了就好。”宋正疼的咧着嘴,苦笑着。
“老弟,没事吧。”
“没关系,皮破了一点儿。”赵叔呵呵一笑道。
“没事就好,我们赶紧准备离开这里。”
“能离开吗?”门外又进来几个人,一身的黑衣,手里端这枪,对准神医他们。
“很好,人都到齐了,省得麻烦。”进来的也和贾队长的打扮一样,都是蒙的眼睛以下部位,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你们是谁?”神医问道。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离开不了啦。哈哈哈。”话音未落,门外又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是的,你们都离开不了了。”
一群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将屋里的十来个人全部包围住。
“是反抗还是投降,只有一分钟考虑。”一个戴着黑色礼帽,帽檐下一副黑色的眼镜,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枪指着刚才说话的人。
“你们是谁?”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需要尽快做出选择。”
“知道是谁,我们才好做选择。”
“哦,这个…”一边过来一个人跟他耳语了一会。
“嗯,那就给你一个机会,我们是国军特工队的。”
“戴局长?”
“是的。”
“那我们投降。”
“很好,识时务方为俊杰,放下枪,站到一边去。”
“是。”
这个中年男人走到赵叔面前:“听说你这个人很能做预测,而且测得还很准的。”
“哈哈哈。”随行的人一起大笑。
“是的,我认为…”
“认为什么?”
“不得好死。”
“你…”挥手就要抽打赵叔,一个声音就在门外响起:“赵叔说的不错,你的手抽下来,你就会死的很难看了。”
“哗…”黑衣人立即将枪口对准门外进来的一个人。
“你是谁?”
“呵呵,怎么都是这个问法,没新意。”这个进来的人,弹弹衣角,猛地拉开衣服,突然走到中年男人的面前喊道:“开枪啊,要死一起死。”
“不不不,大家将枪放下,有话好说。”中年男人吓得惊慌失措的摆摆手。
“这就对嘛,放下枪,喝喝茶,多好。”
黑衣人的枪一放下,就见门外涌进一批人,戴着八角灰色军帽上镶着一个红色的五角星,身穿灰色军服,端着不同的枪械,对着屋里的所有人。
这时,中年男人后悔了,惨白的脸上渗出汗水,双手颤抖。
“别误会,我们是国军,是友军啊。”
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带头的军官:“哦,友军?好啊,那我们就好好的招待招待。”
“这个…”
“怎么?嫌我们粗茶淡饭咽不下去?”
“不是,不是,我们还有任务。”
“再有任务,也得吃过饭吧。”
“这…”
“别这、那的,一起走。”他的大手一挥,明是请,暗是押的将这群人带走。
“站住,郝支队,贾队长。”这俩人原本想乘机溜走,不妨被这个人叫住,怔怔的立在那里。
“廖副司令,你叫我?” 郝支队低声下气的问道。
“不叫你叫谁?”看了他一眼:“怎么?想和他们国军在一起?”
“不不不。”郝支队连忙抵赖道。
“你这个叛徒,内奸。”
司令气愤的挥手对着郝支队“叭,叭。”甩手就是俩巴掌:“把他们押走。”
“是。”
上来俩个新四军战士,将俩人押出去。
“赵大哥,神医大哥,许老弟,宋队长,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神医无好气的回答。
“不辛苦是假的,是不是心里还有气吧。”
“不敢,你是新四军的高级军官,我们哪敢有气。”神医气哼哼的瞪着双眼。
“有气是正常的,我也有气,气得是我们的军队有人敌友不分,刚愎自用,枉杀自己的弟兄,真的是罪大恶极。”
说着就叫医护人员进来,将神医的胳膊重新包扎好。神医叫人把宋正抬了过来,躺在许大叔的床上,神医把他的腿上的裤子用剪刀剪开,只见大腿处血迹斑斑,用沾着水的布巾,将血迹擦净,一颗子弹孔露了出来:“谁打的?”
“贾队长。”
“这个混蛋。”神医说着就用手压着伤口,点击周边的穴位止血,并试试有没有伤到骨头。“哎呦。”“很严重。”
“没关系,你看着治吧。”宋正轻松的和神医说着。
“我先给你止住血,再想办法怎么治好你的大腿。”说着就叫护理人员过来,一起把宋正的腿包好扎。
走到外面的房间,神医对廖副司令说道:“他的腿也许保不住了。”
“这个贾混蛋。”
“你们来的有点迟了。”神医神情不爽的说道。
“是啊,我们也是紧赶慢赶的追了过来,好在你们的命大,呵呵。”
“你还笑的出来,好好的同志就这样没了。”
“这就是右倾机会主义害死人,项英同伙害死人。”
“怎么回事?”
“新四军北撤是中央早就定下的决定,项英犹豫不决,不相信国民党会对新四军下手,致使失去北撤良机,再加上日本鬼子的封锁,新四军损失惨重。据可靠消息,叶挺军长被俘,项英等人被杀害,新四军战士也死亡无数,下一步何去何从,还在等待着中央的指示。”
外边俩人的争论传到赵叔耳里,他犹豫了一会,就对许大叔说:“叫他们进来。”
“好的。”
廖副司令和神医进来,坐在床前的长凳上,望着赵叔。
“你们争论的问道,不是问题。”
廖副司令紧张的问道:“为什么?”
“以后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