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张家吃饭的时候,才派人将萧晨叫醒。关中人的早饭一般都是九点十点左右。这样饮食安排是从终南山老修行那里传出来。如果不是关中人饭量大受不了,估计都会学山里隐士一样,一日一餐。
饭桌上,萧晨摘下手中的机械手表捧给张老汉“我在您们家都混了一天的吃喝……不,打扰了一天。今日就告辞离开,临走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留给你们。这块手表来自西洋瑞士,当今世上为数不多,乃海外西洋国皇家御用物品,就送给你们了,感谢你们……”
“娃!你说的这是啥话?我张老汉请你吃饭,是要图你的东西么?赶紧收回去,不然怪我老汉翻脸!”
萧晨暗暗舒了一口气,就等老汉您这句话呢。在西安上学几年,早已经了解关中人的性格。这块手表,是萧晨手中唯一能在民国用来交换的东西。如果张老汉二话不说收了过去,萧晨哭都没地方哭,相当于这次穿越白穿越了。
“这……”压下心中的欢喜,萧晨装作为难。
一旁的张德玉在听到老父亲的话后,心里一阵焦急。在听到萧晨介绍这块手表海外皇家御用品,嘴角微微抿了两下,欲言又止。
皇家御用,这东西多珍贵!老爹真是老糊涂了,有人送这东西不赶紧接着,还推脱什么?
昨天和萧晨聊天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萧晨用那块手表读时间。这个年代,手中有一款精致的怀表都了不得,可看见萧晨手中那款露出金属颜色,小巧玲珑的手表时,当时张德玉就被震撼一把。如果自己有这款玩意,以后在行商的路上不知道要方便多少。这东西必要时候可以显示一下自己的地位,也能结交不少官场商场的朋友。
萧晨犹豫再三,然后道“要不这样,我送你们这个手表作纪念,你们也送我一个东西作纪念,这样咱们之间的人情不断咋样?”
“好!这样既留了情,小老弟也不吃亏。爸!就这样吧!”张德玉眼见张老汉张口阻拦,赶忙开口叫了声。萧晨顺手将东西塞进张老汉的手中。
这送人东西也是有讲究的。自己这款手表在原时空不值几个钱,但在这个年代肯定独一无二,算是珍贵至极。张家不说送自己一件珍贵的物品,就是一件普通的东西,拿到后世,萧晨也亏不了,反倒大赚特赚。
就在萧晨YY时候,张德玉从内屋出来,手上捧了一个盒子走到萧晨面前。
“这是我收藏的至宝,今日就送与萧兄弟了!”
看到张德玉脸上露出肉痛的神色,萧晨十分欣喜,接过盒子,轻轻的打开,然后迅速往里面一瞅,脸色的笑容立马凝固。一把刀,一把大刀,在这个年代看起来十分不错的大刀。
我要这东西有什么用?这东西放在后世根本就不值几个钱,卖铁都没人要。
瘪了瘪嘴,尽量压下心中的布满,装作有些难为情“张老哥,这东西我不能收。君子不夺人所爱,你换一件吧!哪怕是一个碗都比这个好!”
“萧兄弟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我送你的礼物?”
“张老哥,你误会了。这刀太珍贵,另外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您给我一个随便的礼物就成,这东西就是一个纪念意义!”萧晨说着,将眼神瞥向壁橱上的几个花瓶。
张德玉对萧晨的眼神视而不见,愣愣道“纪念意义的东西啊!我家到有,不过那些东西都没啥用。兄弟,哥哥不能白捡你这个便宜啊!”
听到这话,萧晨一股气闷在胸口,差点爆发。
“老哥,说实话,我也是做生意的。我家什么都不缺啊!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萧晨这次眼睛直接盯在了壁橱上一件花瓶上,目光中红果果透露中艳羡之色。
“兄弟这是看不上我家的宝物了?既然如此,这东西,老哥哥真的受之有愧啊!”张德玉说着又从张老汉手中拿过手表递给萧晨。
萧晨当时的脸色再次变化,跟这家人说话怎么这么费劲。直接将手表往张家桌上一放,然后从后面的壁橱上拿起一个花瓶,趁张家人没反应过来,以最大的速度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义正言辞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就送了。这花瓶谢谢张老哥了。张老哥,你们是实诚人,过两天我再回来!”
这个花瓶,萧晨盯了一天了。薄薄的瓶子上面布满了青色的花纹,凭着直觉,这花瓶绝对能卖不少钱。
在张家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萧晨飞速离开了张家。距离休眠期结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萧晨完全可以在这一个小时找到无人的地方,定个穿越地点。
一个小时候,南大村南边的一片小树林,萧晨启动穿梭时空令牌。
“感谢这群懒惰的工程人员!幸好这沟渠没有埋。”从渠里爬出来,望着空荡荡的工地。萧晨再次庆幸,脱下迷彩服裹住花瓶,然后急匆匆回到了自己临时房间。
萧晨回来后,竟然没有人发现自己消失了一天。萧晨一阵郁闷,就没有一个人关心一下自己吗?注意一下自己也可以啊!
萧晨加入安建不过两天的时间,然后调到这里埋电线,每天躲在沟渠里,见过他的人不过两三个,属于公司中最美存在感的人。
将瓶子藏好,吃点东西,然后悠然的回到沟渠里,继续工作。晚上萧晨用手机在网上查找有关古瓷器的知识。
第二天早上,萧晨找到工头,请了一天假。回到房间,将在学校里穿的衣服拿出来穿戴好,将花瓶小心装进书包,用报纸绕着花瓶又垫了一圈。背着书包,离开了工地,在路上拦下班车,直奔西安城而去。
西安作为十三朝古都,曾经几个鼎盛的大王朝都是定都这里。地下墓葬之多,藏宝之多让人瞠目结舌。有人说,在西安随便挖个地都能挖出古董来,这话是一点都不假。大一的时候,萧晨所在的学校整理操场,萧晨亲眼见到土堆里挖出一大堆铜器。
这样的城市,岂能没有古董交易之地?
西安古董交易市场,总共有五栋大楼。
每栋大楼里,都有珠宝玉器,古董的店子,其中华林C栋专营古董。
萧晨背着书包,直接进了C栋。到了人多的地方,将书包调过来放在胸前,双手小心翼翼的护着。然后每个店子开始打量,想找出类似的背包里瓷瓶。
C栋五楼,这里人流很少。从网上得知,这里的古董不仅赝品少,而且每年的交易量是整个华林国际最高的。
别看这里一天也没几个古董交易,人家这一动,就是几百万上千万。
五楼,电梯口是一家名为《云雅阁》的古玩店。
整个古玩店拥有六十多平米,上面的古玩琳琅满目。店子中就两个店员和一个老板。
此时,店中没有一个顾客,两个店员百无聊赖低头玩着手机。老板正逗挂在门口笼子上的鹦鹉。无意中超外面一撇,发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反背着书包,正在那儿探头探脑往里面打量。
但凡生意的做的长久的人,都有一双敏锐的目光,尤其是在看人方面。
“小伙子,你要卖点什么?”
都五楼了,周围几乎都没有几个人,萧晨依旧反背着书包,双手紧紧护着,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他背包里装的肯定是比较贵重的东西。
“我想卖件瓷器!”
“瓷器?赶快进来,拿出来看看!”老板立马热情道。
萧晨这个呆头呆脑的样子,张口就说瓷器,一看就是古玩界的菜鸟,不!菜鸟都不是。觉得大有可图的老板,立马拉着萧晨的胳膊往店里面扯,然后找了个凳子给萧晨递过去。
双方坐下后,萧晨把书包解开,轻轻的放在木桌子上,然后打开背包,从一堆报纸中拿出一件瓷器。
老板眼睛一亮,脸颊瞬间涨的通红。
那边两个女店员立马站起身来,打水泡茶。不时瞅着萧晨看看。能让老板激动成这样子,这男孩的物件绝对不简单。
等萧晨把瓷瓶搁好,双手离开后,老板才动手拿起瓷瓶细细斟酌起来。
瓷瓶一入手,即使心里早有准备的店老板,也被这轻如鸿毛,薄若纸翼的瓶子吓了一跳。这么大一个瓶子拿在手上,竟然没有半分重量的感觉。
这……这是蛋壳瓷?
“隆庆五年,玉壶山人制!”老板惊呼一声,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打开手电,用瓷瓶将手电罩住。此时,瓷瓶竟然如同一个发光物体,均匀散发着光芒。
瓶底一个是青色的自己隆庆五年,另一个红色印章模样,是玉壶山人的字样。这些萧晨专门上网查过,一个是瓶子生产日期,另一个是制作人的名字。
隆庆年,萧晨知道。玉壶山人,萧晨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的人。古代给自己起外号叫山人的人多了去了。玉壶这个号明显不怎么出名。
“怎么样?这货绝对正宗,大明隆庆年间的薄胎瓷瓶,世上绝对少有。你若能开个合适的价码,我保证不带犹豫!”
“我……在研究研究看看!”
店老板一时拿不定主意,隆庆五年的薄胎瓷瓶,这瓶子无疑是薄胎瓶子的老祖宗了。最为关键的是,这瓶子是玉壶老人所制。别人不知道玉壶山人是谁,店老板岂有不知?那可是赫赫有名瓷器祖宗级别人物。
这宝贝,凭借他多年经验来看,真伪都毋庸置疑,现在担心的就是该处多少价格,才能“合理”收下这个瓷瓶。
虽说薄胎瓶子在宋朝到了巅峰,真正巅峰制作还是在明朝。普通一个明代蛋壳瓷瓶都是天价,这可是玉壶老人的作品,用价值连城形容毫不为过。
老板转身,接了一杯清水,轻轻倒进瓷瓶里。然后从侧面打出一道强光,整个瓷瓶颜色立马变得不一样,瓷瓶上的图案如同活了一般,各种颜色交错穿插组成一幅别开生面的画卷。
“这……”这一刻,连萧晨都惊讶万分。这莫非是张家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