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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后,前夫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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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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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星莱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医院。

    触目一片惨白。

    鼻间一阵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手臂上的伤口做了处理,缠着一层白纱,中间一点嫣红,是沁出的血。

    她感觉到疼痛,但又沉醉于这种疼痛。

    疼痛让她清醒:昨晚她在警局,谁来保释了她?在她落魄的时候,是谁伸出了援助之手?

    正思考着,有人推门进来。

    是个女人。

    漂亮的女人。

    她穿一身淡粉色公主裙,身材窈窕婀娜,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扎成公主头,娃娃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笑容甜美可人。

    “你醒了?”

    连声音都透着几分甜美。

    姜星莱不认识她,蹙眉问:“你是谁?”

    “你好,我是周总的秘书徐书彤。”

    她含笑介绍自己,然后,举起手中的早餐袋:“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姜星莱没有异议。

    她听到周总时,已然猜到了援助者的身份——她的前夫,周亦辞。

    四年前,他们离婚了,听闻是出国留学,如今四年过去,衣锦荣归了?

    这可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曾经依附姜家的寒门子,一朝发达,而她却跌落凡尘,一身污泥。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偏她还忍不住自找伤害:“你家周总做什么的?”

    她靠着抱枕,一边吃着红豆粥,一边状似无意地打听:“怎么没见他?”

    “周总出国了,估计要几天才能回来。”

    徐书彤不知她心中想法,脑残粉似的开始述说上司的丰功伟绩:“我们周总是个工作狂,早些年做投资起家,去年,他在t国买了几个葡萄园,开始转向实业,创立了几个葡萄酒新品牌,在国际上很有知名度。现在,专注打开国内市场。”

    啧,混的很不错啊。

    姜星莱顿时没胃口了。

    她想象着周亦辞的生活,出入豪车别墅,身边一众保镖助理,商场上谈笑风生、游刃有余,因了那张英俊的脸,肯定是众星拱月的存在。

    卧槽,这不曾是她的生活吗?

    可惜,风水轮流转。

    她一朝破产、穷困潦倒,而他一朝暴富、风生水起了。

    有点羡慕。

    有点妒忌。

    有点恨。

    这个恨,是恨曾经的她。

    曾经的她年轻任性、肆意妄为、不识真心,如今,可怎么有脸见他啊?

    沉默间,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

    是徐书彤的电话响了。

    她很快接通了,点头应着:“嗯,对,醒了,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哦,您要跟她通话吗?”

    来电是周亦辞。

    他在关心她的伤情。

    姜星莱这么一想,心里热乎乎的,还有些紧张,一听要跟他通话,手心都冒汗了。

    时隔多年,再相遇,他会说些什么?

    真期待啊……

    可期待的结果是失望。

    就在她伸手准备去接的时候,对方挂断了。

    徐书彤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有点尴尬地笑笑:“我们周总急着开会,嘱咐您好好休养来着……”

    这话仿佛一头冷水泼了过来。

    姜星莱的心如坠冰窖:对方不愿意见她。出国或许也是骗她。这女秘书心思灵巧,还想着粉饰太平,可她一眼看穿了。

    说到底,一次出手相助,可以是一时兴起,也可以是上位者的怜悯。

    晏迟的教训还在心头,她不能自取其辱。

    “快喝吧,粥要凉了。”

    “姜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医生说您身体有点虚弱,可要好好休息了。”

    一句句疑似关心的话语暖不了她的心。

    姜星莱快速吃完粥,躺下来,闭上眼,脑子迅速转着:人在屋檐下,暂时得低头。周亦辞既然帮了她,总会有些目的。她只要等着就好。

    一晃三天过去了。

    她在医院等了三天,周亦辞一次也没有过来。

    她隐晦向徐书彤打听,甚至还说了想当面感谢的话,对方依旧避而不见。

    姜星莱没耐心了。

    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出院了。

    彼时,她脸上的憔悴不见了,人也精神了,穿上徐书彤买来的雪纺衬衫搭配蓝色牛仔裤,高扎着马尾,颇有点儿大学生的清纯气质。

    如果她的头发不是酒红色,还漂染几缕薄荷绿的话。

    徐书彤一旁窥视,暗戳戳想着,然后,忍不住出了病房,在走廊里给上司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周总,姜小姐出院了。”

    “嗯。”

    一个字,清朗干脆。

    徐书彤纳闷了:“您真不见见她吗?”

    “我为什么要见她?”

    这个反问弄懵她了:“啊?”

    不见她,为什么一听姜氏破产,就急匆匆回了国?

    一听她进局子,不仅亲自把人接出来,还要她在这里照顾到出院?

    周亦辞似乎能想到她的种种疑问,也不多说,只冷了嗓音:“徐秘书,你以为我余情未了?我可没那么深情。”

    口是心非?

    欲盖弥彰?

    徐书彤很想说:“其实,周总啊,别嘴硬了,解释就是掩饰啊。”

    但她识趣地闭嘴了。

    上司说什么都是对的。

    如果上司错了,请参考上一条。

    *

    姜星莱慢悠悠出了病房。

    她没走远,靠着墙壁,看徐书彤打电话。

    她知道她在给谁打电话。

    周亦辞会说些什么?

    挽留亦或者漠视?

    姜星莱多少还残留一丝期待,这种期待让她羞赧:她竟然希望周亦辞爱她。真可笑,他们当初本也不是因爱而结婚的啊。

    “姜……小姐?”

    徐书彤一转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姜星莱,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眸,粉嘟嘟的花瓣唇半合着,显然被吓到了。

    “怎么了?”

    姜星莱一双狐狸眼笑意流转,纤白的手指卷着一缕红发,尖巧的下巴微抬,有点儿慵懒的娇媚:“你家周总有什么指令啊?”

    没什么指令。

    徐书彤心里回答,面上甜美一笑:“说是恭喜姜小姐出院。”

    “没别的了?”

    “……没了。”

    草!

    白浪费她感情了。

    “徐秘书,感谢你的照顾,有机会请你吃饭。”

    姜星莱敛了笑,心情不佳,随口敷衍一句,走人了。

    当她多稀罕他是吗?

    哼,不过一朝变凤凰的麻雀!

    没什么了不起!

    “砰!”

    她气咻咻,踹了一脚垃圾桶,在众人投来不满的视线中,恶狠狠道:“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发脾气啊?”

    众人:“……”

    溜了。

    溜了。

    美女发脾气一点也不好看。

    徐书彤:“……”

    周总啊,如您所言,姜小姐脾气真太爆了。

    她看着怒气冲冲过来的女人,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不会打人吧?

    姜星莱自然不会打人。

    起码不会打她。

    她还是挺喜欢这甜美小秘书的。

    嗯,确实生的甜美可人。

    娃娃脸,白皮肤,大眼睛,小红唇,个子不算高,约莫160,小鸟依人,依旧是梳着公主头,穿一件粉色百褶裙,很淑女的打扮。

    周亦辞喜欢这种口味?

    姜星莱上下打量间,询问了:“你做秘书多久了?跟周亦辞关系单纯吗?你家周总有别的女人没?”

    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更露骨。

    徐书彤懵了会,反应过来,一阵猛摇头:“没,没有。”

    姜星莱不信,男人有钱就变坏,晏迟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等下,为什么拿这狗东西跟周亦辞比?

    他配吗?

    姜星莱摇摇头,把那狗玩意甩出脑海,回归正题:“真没有?”

    “真没有。”

    “其实这个有也没关系。”

    她嫣然一笑,开始挖陷阱:“成年男人,谁还没点小需求?”

    “真没有。”

    徐书彤还是摇头,力证上司清白:“我们周总可洁身自好了,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妞,平时最大爱好就是撸猫。真的。我以生命发誓。”

    姜星莱半信半疑,错开这茬,换了话题:“你电话号码多少?”

    “啊?”

    “改天请你吃饭啊。”

    “哦。”

    她懵懵的,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绪。

    姜星莱看的皱眉:“你这个反应能力,真的能做秘书?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就是觉得这秘书跟周亦辞关系不简单。

    秘书,秘书,这个身份真的太充满想象力了。

    想当年,她老爸那些个秘书不都爬床了?

    如果不是她跟她妈看的严实,指不定多少私生子跟她抢家产呐。

    不对,错了,大错特错,如果有私生子,现在是不是也能跟她同担债务?

    草,一念之差,成千古恨啊。

    胡思乱想间,徐书彤说了一串数字。

    姜星莱记下了,把手机放回包里,临走时,恶狠狠威胁一句:“敢爬床,我弄死你哦。”

    徐书彤:“……”

    妥妥的翻脸无情啊!

    翻脸无情的姜星莱出了医院,后知后觉地想:明明离婚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

    可笑了。

    她一敲脑门,甩开这个念头,拦了辆出租车,打道回府了。

    不料,微信支付时,悲剧了。

    没钱!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账户早给冻结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肆意挥霍的姜家小姐了。

    怎么办?

    她看着举着二维码等付账的司机,愁得挠头:“多少钱来着?”

    “96块。”

    四舍五入100元。

    换以前,直接一张红票不用找零。

    可现在呢?

    她翻遍钱包,也没见一张红票,至于零钱,那就更没有了。

    现在谁还用现金啊?

    姜星莱打量着司机,三十多岁,地中海发型,肥头大耳,体型彪悍。她估摸跳下车跑出去的可能性,下一刻,忍痛拿出了一支口红。

    “大叔,认识这个牌子吗?”

    她得用化妆品抵债了:“迪奥的限量版,看这外壳,纯金镶钻的,少说1万块,行不?”

    司机大叔瞥一眼,目光轻蔑:“行什么行?我又用不到。”

    “你可以给你女朋友啊。”

    “没有!”

    来自单身狗的怒吼:“别啰嗦,快给钱!”

    姜星莱:“……”

    她是真没钱啊!

    有钱哪里舍得拿上万块的口红抵债啊!

    她心中叹息,面上露出弱小可怜无助的表情:“大叔,我真没钱,家里破产了,爸妈丢下我跑了,我被追债的划伤,才从医院出来,您通融下呗?”

    司机大叔通融不了,面上惨兮兮:“妹子,我也真没钱,家里破产了,老婆丢下孩子跑了,我3个娃嗷嗷待哺,您发点善心,别跟我哭穷行不?”

    “我真不是哭穷!”

    “我也不是哭穷!”

    司机大叔骤然靠近,一张油腻腻的脸,猥琐一笑:“你识趣点,快给钱,不然,嘿嘿,坐霸王车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姜星莱:“……”

    这赤果/果威胁了。

    这年头随便一个人都敢威胁她了!

    要知道向来只有她威胁别人的份儿啊!

    姜星莱暴脾气又上来了,随手扯下发圈,抓得凌乱些,然后,扯开了衬衫,狠命拍着半开的车窗:“救命啊,司机骚扰女乘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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