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哭了,要是你家沈先生知道我将他的沈太太给弄哭了,可是要我好看的,好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别难过了。”
静卉只是点点头,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掉落,一旁的小诺也懂事的递上了纸巾。
“悠悠,既然你都记起以前的事情了,那那个兰澈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静卉知道的是芯悠跟岑莫深的事情,关于这个兰澈,还始终未听她提起过。
虽然感觉这个男人还是挺不错的,但心里还是有芥蒂的,毕竟是突然一下子冒出来的人,想要知道他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芯悠却是沉默,对于这个名字,对于这个人,她连想起都不愿意多想,更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多余的交集。
静卉见芯悠不愿说,自然就没有再问起,转开了话题。
一直到了晚上,静卉回家去了。
小诺也去休息,芯悠在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这样整天躺着,怎么能睡那么多,直到凌晨,夜里都寂静了。
她睡不着站在窗户口,望着皎洁的月傻傻发愣。
突然听到隔壁有什么响亮的声音,细听还能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而后又是什么澎的一下倒在地上的声音。
隔壁住的是兰澈,芯悠是知道的,今天听静卉说起他。
脑海中不禁浮现他们认识的时候,那时候都很天真,都以为彼此是唯一,当时还真是傻呢!
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芯悠拢了拢外套,鬼使神差的打开门出去看看。
却在开门的时候看到隔壁门口躺在地上的人,即使他是趴着的,但芯悠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兰澈,他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对于女人来说,第一个爱的男人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更何况他们曾经如此的刻骨铭心,以为他是永远,所以放弃佟家大小姐的身份跟他私奔,但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负了自己!
“悠悠,我的悠悠,别离开我。”男人低声的呢喃,小到芯悠只听到隐约的在说什么。
芯悠想要关上门回去的,但停住了脚步,就放他这样在那里吗?
不行,这人都是怎么对自己的,即使他有千般理由,但抛弃她的事实在那里,绝对不能轻易的原谅。
芯悠转身就回去自己家里,将门关了。
但一分钟没到,门又开了,芯悠无奈的瞪着兰澈,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卷起袖子去扶他。
拿过他手中的钥匙开门进去,家里漆黑冰凉一片,芯悠将他扶进房间,腾的一下将人扔在上面。
澄清的美眸看着他冷冷的,此时再见他,已经是好几年了,在她没有想起他是谁的时候,也多少听出他的无奈,或许当初是某些原因离开的,只是都没有意义了。
她现在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若说实在有关系的还只有岑莫深,毕竟那人是小诺的亲生爸爸,就算她想要撇清,但血缘在那里,怎么也撇不清。
芯悠看着他一会儿,打算离开,却瞥见他放着的音乐盒。
这么熟悉,她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一遍,貌似是自己在他第一次生日的时候送的,那个音乐盒还是自己找店家定做的。
他竟然还藏着,芯悠将外出的脚步又流连回去,拿起那小小的音乐盒。
“喂,姓兰的,这是我在路边摊买的,就当做你生日礼物,快给我拿走。”
那时候的她年轻气盛,因为家中条件还算富裕,爸爸妈妈对她也是极其*爱,所以她养成了傲娇的大小姐性格,更是常欺负人。
就是和兰澈交往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男人太过高傲,是在一次课堂上,两人坐在一桌,一堂课下来,这个家伙就连一眼都没有看自己,甚至高傲的里也不理她。
就像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所以当时也算是学校里最好看的女生,她主动的去追这个男人。
足足费了半年多的时间,她在追到他,当时他为什么同意交往她还是很奇怪,平日里根本不太甩她的,突然一下子就变了个脾气。
直到后来交往后,她问他原因,他只是说突然发现自己的优点,所以就交往了。
对于这样模模糊糊的交代芯悠自然不会相信,但也不影响两人的交往。
直到交往深入了,她发现自己从一开始或许只是逞强,到后来真的深深的被他给吸引,到无法自拔。
幸好,当时的他还是爱自己的,没有动摇他们的关系,还是男女朋友,即使出现过某些乱七八糟的人,也都只是过客,他还是属于自己的。
不过追到他两人正式交往后,她就没有再买过东西给他了,一直都是他体贴的待她,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当时的她以为,这个人就是她的一生,可是和这个人的一生太过短暂,短短的几年就结束了。
他走后,她也尝过所有女生对于失恋的所有态度,痛哭流涕,在他们曾今走过的地方一一寻找他的身影,幻想着在某个路口突然就出现他的背影,然后转过身拥抱她,发誓说以后再也不离开了。
可惜,这些都只是想象,理想太过丰满,现实太过骨感,终究无法实现。
昏黄的灯光下,她轻轻转动音乐盒的开关,这是一首他喜欢的歌曲,直到现在她都还记不牢叫什么。
当时他说过不知道多少遍,她总是听的心不在焉,说过,反正有你在,要是不知道问你就是了,可是后来她还是不知道这歌叫什么,因为身边没有了他。
随着半欢半哀的歌声,过往如电影般一一出现在脑海,有甜蜜的,自然也有痛苦的,特别是那痛苦超越了快乐,所以就变得不能原谅。
澄清的美眸里盈动着点点泪光,他还是当年模样,而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佟芯悠。
音乐放完,芯悠收起复杂的神情,将盒子合上。
最后看了眼闭着眼睛的英挺俊颜。
以后,再也不要出现了。
这是她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只在心里默默的说了,或者说用眼神说了。
他像是听到了似的,紧紧抓着芯悠转身后的手,像是怕她逃跑似的,紧的弄疼了她的手。
“放开。”芯悠没有转过身,背对着兰澈命令的口气,带着怒意。
“真的是你吗?悠悠,不是我做梦吧?”男人因为醉酒而带着浓浓鼻音,还有激动,因为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没想到现在就在他面前了,即使是做梦,他也不想醒来。
芯悠感觉心脏微微一疼,他为何总是要这样,失落的口气像是当初是她负了他似的。
“放开我。”芯悠甩了甩手臂,想要将他的手甩开,可是却徒劳无功。
“为什么不听我解释?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不行吗?”他低沉的声音沉痛复杂,像是承担着许多,但却无法说出。
而现实也确实如此,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解释就能原谅的。
“兰澈,你以为我们还有可能吗?”芯悠终于回过了头,脸上却像是凝了一层寒霜,冷的慑人。
他感觉,心都要冷入了谷底,没想到当初的放手会变成如今这样无法挽留的地步,可是她偏心,明明对岑莫深就不一样,他同样也伤害过她,却一次次能容忍他的出格举动。
“芯悠,我真的是爱你的,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忘记你,我努力的变得强大都是为了能够回来见你,因为我的家庭,我不得不离开你,现在我已经长大,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让你幸福,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为什么我们就没有可能?”兰澈略生气的质问,他最厌恶的就是这样冷漠的她,让他感觉他们之间隔着天涯海角。
芯悠沉默,等他愤怒的双眸冷静了些,才开口说:“对不起,我们的过去已经过去了,不可能再有什么了,心已经死了,我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佟芯悠,所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执迷不悟?那你呢?岑莫深对你又做过什么?你为什么就能接受他,为什么就能和他到现在都还牵扯不清,难道你对他没有死心吗?”兰澈因为喝了酒,借着酒劲说了以往都不敢说的话,自然是他心里这么想的,现实也明显的,芯悠对待他们两人确实是不同的,即使是在失去记忆的时候,放不下心的都是岑莫深。
芯悠沉默一会儿,在心里过滤一遍他的话,好像……确实是这样,她的心还是偏向那个人的,是因为孩子吗?或许是,或许不是吧,她自己不想弄清楚。
兰澈摇晃的起来,从芯悠背后一下子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紧紧的贴着他自己,像是要将她融入到血骨里。
芯悠努力的挣扎过,可是男人跟女人的力量悬殊,她无法挣脱,只能就这么待在他的怀里。
却说了一个让他放开的理由。
轻柔的声音,她说:“没有死心。”
兰澈浑身一怔,干净的眼睛里蒙上一层看不懂的雾气。
“他,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爱他就像是本能,已经到了无法收放自如,即使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无法忘记,他就像是融入在我的血液里,每次连忘记的勇气都没有,除非是把我的血抽干了,或许才能忘记吧。”
芯悠的话就像是毒药,将兰澈毒的哑口无言,心脏的疼的快要停止跳动。
芯悠感觉到脖子上有一滴凉凉的东西,美眸垂下,虽然愧疚,但只有这样说,才能斩断他所有的希望。
过了许久,他才放开了芯悠,一点点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的身体,却还抓着她的手。
扳过她的身体,两人面对面的注视,他个子很高,芯悠只在他的肩膀,他的身影高大的将所有的她笼罩在黑影下。
曾今,她是多么迷恋这样的感觉,现在想起都已经是往事。
而现在的情况他是温柔多情的男人,她是冷漠无情的女人,要是看在外人眼里还以为是这个女人太过强硬,那些外人永远瞧不见那些冷漠无情的人是经过怎样伤害而带上那个冷漠的面具。
突然,温柔多情的男人的身影慢慢往下沉,她的面前是亮眼的光,而他,则是跪在了地上。
一个男人会跪下求这个女人,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他丢弃了自己的自尊,因为是真心的爱着这个女人,也是真心的为他自己过去的一个选择跟她错过了一生,他不想再如此,要是没有她,他真的好害怕没办法一个人生活,他是真的需要她。
“悠悠,我真的知道错了,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是真的爱你,不要离开我。”他丢弃了自己所有的自尊,只为了挽留这个女人,真心的爱着。
芯悠顿时束手无策,她怎么也没想到兰澈会这么做,她也知道对于一个男人跟女人下跪是怎样的定义。
“悠悠,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这辈子我都会爱你,就算再也千万种缘由,我也不会再离开你,真的不会了,我保证。”他只剩下这最后的机会,要是错过了,或许就是错过了一生。
芯悠紧紧蹙着秀美,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的感情,因为自己的心早就给了别的男人,她走不出那个人给她编织的牢笼,即使疼痛,也愿意飞蛾扑火。
“还有小诺,我一定会将他当做亲生的,悠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流出了男儿泪,就这么跪在她面前,不管哪个女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狠不下心来,特别是他这样优秀的男人。
只是,有些人再好,也抵不过心中那个人。
她知道,她都知道,要是她真的愿意跟他和好,这个男人她再怎么说也是追求过他,了解过他的,他的性格并不坏,可能真的是有些很重要的因素才导致当初的离开。
而当初的自己太过脆弱,他走了就学会了轻生,要是换成现在的自己,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她会好好的活着,会去找他,问他理由。
“对不起。”伤害的话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她不想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还是一次性拒绝完比较直接,也对他比较好把!
兰澈抓在她手上的那只手无力的垂在了身边,全身的血液都疼痛起来,胸口抑郁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狠心的女人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要绑着她在身边吗?。
芯悠毫不留恋的从他房间走出去,手在触动门把的时候听到了他最后的一句话。
兰澈依旧跪在原地,干净的瞳孔低垂着,声音低沉沉痛,像是问她,也像是问他自己。
“难道当初那个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女孩已经不见了吗?全是我的错吗?就算这样求你原谅,都不愿意了吗?”
芯悠停顿了一下,回答他的答案就是离开,离开了他的房间,离开了他的家,离开了他。
整整一晚,男人都保持着一个姿势,静静的跪在那里,膝盖像是不是自己的,没有感觉。
一项感情的瞳孔蒙上厚厚的冷意,冷到像是恶魔来自地狱。
如果这样都得不到这个人,他又不能失去她,或许用另一种方式,才能带她回来,即使心现在不属于自己,以后肯定就会被自己的决心感动的,毕竟她曾今是多么的爱自己,两个轰轰烈烈爱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了。
***
岑氏集团。
男人西装革履的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的在办公,只有工作,才能麻痹他不想去做某些事情。
“总裁,兰澈先生找您。”秘书室长恭敬的进来禀报,他前几天去国外代总裁签约,今天才回来,一回来就听手下的小李说总裁的心情不好,看来是的,他以往总是沉寂的双眸今日是格外的孤寂,肯定是因为佟小姐的事情,因为唯一能让他动摇的人只有岑总的第一任妻子。
男人疲惫的深眸里布满了血丝,那是疲惫所造成的,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过了。
“让他进来。”他会来做什么?莫深猜测肯定是跟芯悠有关的事情,要不然那个男人绝对是不会找上自己的。
“是。”秘书室长恭敬的退下,他在岑总身边跟了很多年,自然知道岑总发生过的一切,也知道那位兰澈先生跟总裁是怎样的关系。
一会儿后,兰澈推门进来。
他们都是优秀的男人,一个成熟稳重,一个阳光帅气,都是让女人喜欢的男人。
岑莫深并未迎接,也并未开口说话,那双沉寂的黑眸只是冷冷的看着兰澈,看他此行要说什么。
“”兰澈直截了当的问,眼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双目狠戾的怒视他,以前他见过的这个男人从未出现这面,今日是为何?
他还是未语,莫深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是指的芯悠,只是他今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岑莫深坚定的眼神兰澈已经知道了,帅气的脸低垂,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嘲弄笑容,等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清明。
兰澈自顾自的在莫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个男人眼神都是异常的坚定,因为想要的东西都是一个,还是非她不可。
兰澈将一个u盘扔给了岑莫深,冷笑道:“不要再去找她,或者我公布这个,你自己选择。”
莫深粗气了浓眉,看来这个男人是抓到他什么把柄了吗?
可惜,他岑莫深不是被吓大的。
岑莫深修长的手指拿起桌面上的u盘,没有一丝犹豫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俊挺的眼眉完全不屑一顾,淡然道:“现在都使用上这种手段了吗?兰澈,该不会是芯悠拒绝你了吧?”
他虽然说的疑问句,但话音里带着肯定,兰澈微微皱了一下眉,但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冷漠。
“就算她要拒绝,也应该拒绝你这个前夫才是,虽然你们有孩子,不过貌似没有任何作用呢,她为什么不跟你回去?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莫深刚才还冷淡的俊颜凝上了浓浓的霜,冷的慑人的眸子深邃了几分,与之对视。
“要是你真不后悔我公开那个劲爆的消息,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兰澈走到莫深身旁,将u盘捡回来放在他的桌上,冷笑着离开。
门被关上,岑莫深犹豫下还是将u盘插入电脑中。
“嗯……嗯……啊……”
“亲爱的,你好厉害,再快点儿……”
电脑中传出女人的申吟声,一阵高过一阵,岑莫深在看到那人的脸就将u盘从电脑中拔了出来,一下折断又再次扔进了垃圾桶。
该死的,这个男人竟然用这招威胁他。
要她离开芯悠?哼……他想的还真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