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康医生离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童心怡紧闭的双眼微微张开,她抬手扶了扶额,低沉地嘤咛了一声。
站在落地窗前深思的司徒风听到声音,迅速走了过来,看到睡梦惺忪的童心怡,本来皱得能夹死苍蝇的眉心立即松开了,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松了口气,用温柔的语气对童心怡说道:“你醒了?”
童心怡搓了搓双眼,定了定神看清眼前的人,这才缓缓地问道:“我……这是哪儿呀?”
司徒风微笑着回答道:“会所。”
“会所?我怎么在这儿呀?我记得……嗯?不对,我好像……在回家的路上呀?”童心怡艰难地撑起身子,努力回想着,但是头疼得要炸开一样,眉头紧皱着。
“头很痛吗?我让医生过来看看。”司徒风看到童心怡一脸痛苦的样子,担心她有什么事,于是说完就跑去叫医生了。
童心怡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着晚上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是头痛欲裂的她越想越辛苦,竟然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部涌了上来,童心怡一个没忍住,一个翻身吐了一地。
司徒风很快将康医生带来了,看到趴在床边辛苦呕吐着的童心怡,担心地冲了过去,拍着她的后背,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吐了?还吐得这么厉害?”
呕吐着的童心怡哪有时间回答他的问题呀,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于是继续吐着,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还在干呕着。
看到情形,司徒风回头焦急地对康医生吩咐道:“她是怎么一回事呀?”
康医生不急不忙地将药箱放下,然后对司徒风说道:“麻烦风少你让一让,让我来给她把把脉。”
司徒风知道自己碍着了,立即起身走到一旁,等着康医生给童心怡把脉。
康医生等着干呕了好一阵的童心怡稍稍缓和后,再伸手放到童心怡的手腕处,给她认真地把起了脉。
把了好一阵子,康医生收起手,对童心怡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呕吐的?”
童心怡一头懵逼,自己也就现在呕吐过,以前都没有试过这样呀,不知道医生为什么要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呕吐的,不过医生既然问了,作为患者,自己老实回答就是了,于是回答道:“之前没有吐过,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恶心才吐的。”
“嗯……”康医生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月经呀?”
童心怡愣住了,虽然对方是医生,但是对于还是刚成年的她,被人突然问起自己的月事,而且现场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这叫她怎么好意思回答呢,但是还是配合医生呀,她只好将声量降低,回想了一下最近亲戚来的时候是几时,然后轻声回道:“那个……我不太记得了,不过上个月就没有来。”
“嗯……”康医生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对司徒风说道:“风少,这位小姐因为被用药的情况已经缓解了,不过会存在一两天的后遗症,可能会出现头痛、头晕的症状,本来是可以开些药来进行缓解的,但是……”
见康医生顿了顿,司徒风立即担心起来,紧张地问道:“但是什么?”
康医生看到童心怡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怎样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好,于是对司徒风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到房间外说。
司徒风对康医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童心怡说道:“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说完,和康医生前后脚出了房间。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隐隐觉得又想吐的童心怡没来得及问,又吐了起来。
听到房间里传来的阵阵呕吐声,司徒风出了房间后,焦急地拉着康医生问道:“她到底怎么了?”
康医生不知道房间里面的那个女人跟司徒风是什么关系,但是从他焦急且担心的神情可以看出,她在司徒风的心目中一定是很重要的一个人,于是缓缓地说道:“昨晚我帮这位小姐的把了把脉,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初步确定是喜脉,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让护士抽了血去检定,报告也已经出来,确实是怀孕了,已经差不多有两个月了。”
“什么?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司徒风就像被人重重打了一锤,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整个人被震惊了,双眼无焦愣愣地看着康医生。
康医生还以为司徒风听到这个消息会很开心,怎么知道他竟然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而且一点也感觉不到他有高兴的感觉,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了什么,但是自己也是实话实说呀,司徒风不至于不分黑白就把自己给处置了,于是轻咳了医生,低声对司徒风唤道:“风少……风少……”
司徒风听到康医生叫唤自己,回了回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阴沉地说道:“先别告诉她,我来处理。”
康医生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主子是这样吩咐的,自己照做就是了,只是自己还是得交代一下怀孕的相关注意事项,随后对司徒风问道:“这位小姐这样一直干呕不是个办法,而且还被人用过迷药,她现在的身子需要静养,卧床休息,吃些有营养又清淡的东西,这样对她有利,要不然很容易出现流产先兆的。”
康医生说着,司徒风也认真地听着,虽然现在的他除了烦躁就是烦躁,但是考虑到童心怡的身子,他还是压制了下来。
康医生交代完后,进了房间拿出了药箱就匆匆离开了。
司徒风回到了房间,看着一脸脸色苍白的童心怡,心痛得无法言语,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深爱的女人会受这么多的苦,现在还怀上了那个伤透她心的人的孩子,是不是就连上天也不给他机会来好好爱着她。
童心怡看到司徒风回到房间后,愣愣地看着自己,担心医生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于是焦急地问道:“风……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呀?”
司徒风回了回神,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温柔地说道:“没有,只是你有些着凉了,所以才会吐成这样的。”
“是吗?但是医生为什么要跟你到外面去说呀?”童心怡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质疑道。
“你不记得你昨晚是怎么一回事了?”司徒风将话题转移道。
童心怡揉了揉额头,缓缓地说道:“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我在回家的路上,好像……好像被人袭击了,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司徒风倒了杯水递给了童心怡,轻声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这里脏了,我让服务员将隔壁的房间收拾一下,你到隔壁房间住,等你好点了,我再跟你说后来发生的事。”
童心怡头也实在是痛,既然司徒风说了会告诉自己,那就等自己好点了再听吧,范不着再折磨了,于是点头答应了。
安顿好童心怡后,司徒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在落地窗前想了好久,最后决定给冯梓钦打个电话,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至于他最后是选择做席家的乘龙快婿,还是选择与童心怡双宿双栖,那就等他自己决定吧,不过如果冯梓钦最后没有选择童心怡的话,那他就将童心怡送到国外,让他永远消失在童心怡的生活里。
这时,正在开着会的冯梓钦并没有接听到司徒风的电话,司徒风也等不及他的回电,于是直接来到冯氏集团来找冯梓钦。
“对不起,这位先生,您没有预约的话,我们总裁是不会见你的。”冯氏集团大堂的前台回绝了司徒风见面的要求。
本就一肚子火的司徒风抬手将柜台前的花瓶一扫倒在地,“乓……”花瓶碎了一地。
“啊……”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前台大声叫唤起来。
“我再说一遍,叫他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司徒风本眯着双眼,阴冷地说道。
“那个……您……您等会儿。”前台哆嗦着,看到这种状况,不敢怠慢,只好向罗恒打个电话请示请示。
在开会的罗恒看了看来电,跟冯梓钦请示了一下,到会议室外听起了电话:“有事快说。”
“罗助理,这……这里有位先生要……要找总裁。”前台颤抖着声音说道。
“你第一天做事呀,不知道没预约不见的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罗恒生气道。
“那个……罗助理,您看您能不能下来一趟呀?这位先生好像……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总裁呀。”前台知道如果请不到人下来,自己怎么个死法也不知道呀,所以宁愿被罗恒骂死也要找人下来应付应付面前这个可怕的人物。
“md,这事都处理不了,请你有屁用呀?个个都说有重要的事要见总裁,那总裁不得忙死?还有,你以为我这个助理很清闲是吧?我看你就闲得很,明天到财务部把工资给结了。”说完,罗恒就把电话给挂了。
欲哭无泪的前台见罗恒把电话给挂了,马上又打了过去。
正想回会议室的罗恒看了看来电,接起电话来就大骂道:“你有完没完呀?你tmd……”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司徒风的声音:“叫姓冯的出来,我有急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