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冯梓钦和冯炳怀都心知肚明,那段时间和冯家有瓜葛的,而且又做得这么明目张胆的,除了席家也没有谁了。
但是猜测归猜测,就算有证据,根本不能也不敢做什么,何况现在没凭没据呢,看来得不了了之了。
“你妈怎么在这个时候出门了?”冯炳怀想到刚才问姚丽静去了哪里,冯梓钦给他的反应有些不正常,还说是回了乡下,明知道自己失踪了,姚丽静还这么淡然离开,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便对冯梓钦询问道。
“你突然失踪了,我怕妈也会出什么事,所以让李叔送她回老家避避风头了。”冯梓钦解释道。
“哦!”冯炳怀点了点头,接着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冯家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呀,什么坏事都一起冲着来,看来得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了。”
做生意的人最注重的就是风水,虽然冯家每年都有风水先生来摆阵,但是频频出事,让冯炳怀始终放心不下。
“爸,你身体刚好点,这些就让大妈去弄吧。”冯梓钦担心冯炳怀的身子会不会虚耗。
“放心吧,爸能扛得住,咱们父子俩一定会要让冯家东山再起的。”冯炳怀拍了拍冯梓钦的手背,坚定地说道。
这种潜移默化的想法,从小就刻在冯梓钦的心里,冯家、冯家,冯家的男人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背负的责任。
“梓钦,席家小姐和你……”冯炳怀想问冯梓钦和席小祺的关系。
“爸,我和她订婚了。”说到这,冯梓钦深邃的眼眸黯了黯,“对不起,因为事出紧急,没有得到你们的同意就……”
“没事,爸理解,反正席家对咱们冯家是有利用价值的,不过……就是难为你了。”冯炳怀惋惜道。
“不,冯家我也是有份的,不用说这些,只是……”冯梓钦顿了顿。
“嗯?”冯炳怀见冯梓钦没有说下去,便歪着头看他,一脸的疑问。
“哎……爸,我……在外面有心爱的女人了,而且……”冯梓钦不知道该不该跟冯炳怀说,但是毕竟他是自己的父亲,也是孩子的爷爷,他是应该有知情权的。
“怎么?”听到冯梓钦这样说,冯炳怀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而且她怀了我的孩子。”说着,冯梓钦将头垂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那她现在人呢?席家的人知不知道?”冯炳怀既是开心,又是紧张,开心他有孙子了,紧张的是席家的人,特别是席小祺知道后,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冯梓钦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席家的人应该不知道。”
“那……那你现在怎么安顿她?孩子还在吧?”冯炳怀关心的是童心怡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孩子万一流了,可怎么是好,始终是冯家的骨肉。
冯梓钦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就是因为不能让席家知道,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那可是你的孩子呀,冯家的骨肉呀,你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呢。”冯炳怀生气地锤了一下大腿。
“爸,我是为了她们母子的安危,而且……”冯梓钦抬头望着天花板,无奈地说道:“她应该不会原谅我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她知道你和席家联姻的事?然后生你的气,躲开你了?”不用冯梓钦解释,冯炳怀都知道原因。
“嗯。”冯梓钦微微点了点头,又轻叹了一口气。
“不行,冯家的孩子怎么能这么受委屈呢,你必须找她回来,让她好好安胎,把孩子健健康康地生下来。”冯炳怀句句离不开冯家的孩子,显得有些凉薄。
“爸,我……”冯梓钦不知道该怎么跟冯炳怀述说他和童心怡之间的感情瓜葛,虽然明白他是为了冯家后代着想,但是有些事,冯梓钦不想勉强,就怕勉强了,会造成两败俱伤。
冯梓钦不再做解释了,把话题转移了,然后寒暄一下,便出了房间。
看到席小祺忙前忙后地吩咐着佣人干活,显然一个女主人的架势,冯梓钦也没打算理她,便直径回了书房工作起来。
“叩叩叩”席小祺敲着书房门。
“进来。”冯梓钦应了句。
席小祺端着一个碗轻轻地走了进来,微笑着对冯梓钦说:“梓钦,别累着了,休息下吧,我让人炖了冰糖雪梨给你,你趁热喝了吧,天气这么干,润一润喉咙吧。”说着将碗放在办工桌前。
“放着吧,我等会儿再喝。”冯梓钦头也没抬,冷冷地回答道。
“梓钦……”席小祺吞吞吐吐地站在原地。
“什么事?说吧。”冯梓钦还是没有抬头,对席小祺单刀直入问道。
“那个……我爸问我们的婚期打算定在什么时候?”席小祺这是来逼婚呀。
冯梓钦楞了楞,然后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抬头对席小祺问道:“伯父是怎样说的?”
被冯梓钦反问过来,让席小祺有些措手不及,想了想,回答道:“他老人家说咱们两家世代交好,虽以前在商场上没有过多的交往,但是现在咱们订婚了不是,那时不时应该尽快举行婚礼呢。”
听到“世代交好”这个词,冯梓钦有些藐视地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说道:“我爸刚回来,而且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迟点再说吧。“
听到冯梓钦说迟点再说,席小祺急了:”迟点是什么时候呀?”
“嗯?”冯梓钦歪着头看了一眼席小祺。
“不就是因为伯父的身体一直还没恢复嘛,如果咱们结婚能为他冲冲喜,或者身子能尽快好起来呢?”席小祺那粉红脸皮厚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冯梓钦听到她说的话,低着头继续他的工作,慢慢地回应道:“再说吧。”
席小祺见自己这么不要脸地去逼婚,冯梓钦都没有答应,好不开心,嘟着嘴离开了书房。
看见席小祺离开,冯梓钦用手搓了搓自己脸,深深叹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席小祺的心意,但是自己心里面没有她,就算她怎么委曲求全、怎么阿谀奉承,自己对她没感情就是没感情,毕竟他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自己那个深爱的人,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宁愿一直单身着,也不想再让第二个女孩被他伤害。
冯梓钦放着手头上的文件,起身站到落地玻璃前,看着山下远处的灯火辉煌,他很想去寻找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也心满意足,他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肚子里的好宝宝会不会让她很辛苦,她的一切的一切,他都想知道,可是,他连打个电话,发个信息的勇气都没有,他怕,怕她生气,怕她不接他的电话,不看他的信息,怕她不肯原谅自己……
虽然他说过要疼她一生一世,要一辈子跟她在一起,可是他食言了,还让亲眼看见自己是如何违背自己的诺言的,他很痛,但是他只敢将这些痛埋藏在心里,他在祈祷,或者有那么一天,她会明白自己的难处,会原谅他,会再跟他一起好好地生活下去。
夜已深了,在b市,司徒风的公寓里,童心怡同样睡不着,满怀心事,除了对冯梓钦的想念,还有就是对于未来的恐惧,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甚至是明天要发生什么时候,她都不知道,好像自己什么都掌握不了,一切都只能随缘,她讨厌这样的感觉,不过又能怎么办呢。
“心怡,睡了吗?”司徒风站在房间门外,轻轻地唤道。
“嗯?没呢,怎么了?有事吗?”童心怡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灯问道。
“哦,我就是想来问问你饿不饿,我做了宵夜,你要出来吃点吗?”司徒风想到童心怡晚饭只是勉强的吃了几口,担心她饿着了,便做好宵夜让她吃。
“呃……好,等会儿,我就出来。”虽然童心怡不饿,但是既然都已经做好了,那就不要浪费了吧,反正现在自己是孕妇,吃多点,对宝宝才好。
童心怡下床披了件睡袍走出了客厅,司徒风在饭厅对童心怡招了招手,“心怡,这边,来,我做了牛肉面,你吃吃看,不好吃我重做。”说着,将筷子递给童心怡。
“谢谢。”童心怡接过筷子坐了下来了,夹了束面条吃了起来。
“怎样?好吃吗?”司徒风紧张地问道。
童心怡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吃。”
“嗯,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做给你。”司徒风看着童心怡的吃相,一脸满意的微笑着。
“嗯?你不吃吗?”童心怡见桌面上只有一碗面,奇怪地问道。
“我不饿,你吃吧。”司徒风起身倒了一杯鲜奶地道童心怡面前。
“啊?那……要不你吃吧,我不吃了。”见司徒风不吃,童心怡不好意思,将碗推到司徒风的面前。
“嗯?我不饿,不想吃,你吃吧。”司徒风又将碗推回到童心怡面前。
童心怡一头的黑线,嘟嘴说道:“你不吃,我就不吃。”
“我晚上没吃宵夜的习惯,乖,你吃吧,我喝牛奶吧。”司徒风满是宠溺的语气对童心怡说道。
没法子,童心怡见面已经开始糊了,再推脱下去,肯定不好吃了,于是不情愿地撅了撅嘴,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