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怡自知理亏,垂着脸一个劲地道歉,而那个司机得理不饶人,“对不起?道歉有用吗?麻利点赔偿我的损失。”
听到司机的话,冯梓钦的神情骤然变冷,眼神从童心怡的身上落在司机的身上。“赔偿么?”
见到冯梓钦帮童心怡出头,司机微微楞了一下,但是想起他是从后面跑过来的,应该跟这个女孩没关系,只是想当回英雄而已,便更加嚣张了,他一把把袖子给拂起来,“不赔偿怎么着?看我地上的轮胎印,这女人让我受到惊吓,给我精神损失赔偿有什么不对?”
他话还没说完,冯梓钦朝身后招了招手,他身后的罗恒拉开公文包,取出几摞钞票来,递给冯梓钦几摞。
冯梓钦拿着钱,一摞一摞地朝着司机的头上砸去,“赔偿?十万够不够?嗯?不够,我们还可以商量。”那眼神里的杀气,绝对恐怖。
要知道童心怡出车祸,冯梓钦现在可是满腔的怒火没地方撒,你个司机还来招惹他,简直就是找死。
司机几乎被冯梓钦用钱给砸晕过去。
什么叫霸气?什么叫目中无人?这就叫霸气!这就叫目中无人!不是让赔钱么?用钱来砸死你。
如此场面,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冯梓钦皱了皱眉,罗恒立即咳了几声提醒,冯梓钦扶着童心怡往他们的车的方向而去。
“正好经过,看到你了。”说到这里,冯梓钦的心里还一阵后怕,握住童心怡的手臂紧了几分。
虽然童心怡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但是因为被车撞到摔出去的冲击力,让她痛疼不已,被冯梓钦这么用力一握,立即引来童心怡一声痛呼。
“唔!”
“是不是很痛?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就擦破了一点皮,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此时的童心怡有点儿尴尬,也从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和冯梓钦再见,眼神一时不知道往哪儿放。
可冯梓钦并没发觉童心怡的局促,只是担心着她的伤势。
最终冯梓钦带着童心怡去医院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童心怡没事后,给伤口上了药后,冯梓钦才放下心来。
这时,童心怡才想起她把李司机给忘了,于是掏出手机给李司机打过去,谁知,放在口袋的手机因为刚才的撞击给摔坏了,连屏幕都给摔碎了。
童心怡一头的黑线,怎么办?就算找人借电话打,自己也不记得李司机的电话全号呀。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去问医生注意事项的冯梓钦走了回来,看到眉头微蹙的童心怡,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了?”话音刚落,转身准备叫医院过来。
童心怡立即拉了拉他的衣角,赶紧解释道:“不不不,我没事,就是手机摔坏了。”
冯梓钦回头看了一眼童心怡手中那碎稀稀的手机,想起了以前童心怡总是跟手机过不去,就连现在也是,好像她就是手机克星一般,不禁嘴角翘了翘。
“没事,我给你买过。”
童心怡楞了楞,她没想到冯梓钦会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跟她这样的话,就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心结一样,换作以前,童心怡可能会点头答应,但是现在她自知她的身份——司徒太太,她不能逾越,所以对冯梓钦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不用,风会给我买的。”
好一句“风会给我买的”,冯梓钦觉得就像被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了自己的心脏上,那种疼痛提醒着自己,童心怡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他不该染指,特别是在童心怡的这种淡入清风的微笑着的语气中说出来,更让他觉得就连碰一下都不能一样。
冯梓钦抿了抿嘴,极力掩饰着眼底的失望之意,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
“那……我送你回去吧。”
“这……”童心怡有些犹豫,本想着自己打辆车回去就好,但是想起钱夹还在车上呢,只好点头答应:“那麻烦你了。”
听到童心怡这么客气的回答,显然是跟自己生分了,冯梓钦的内心不禁一阵揪痛。
冯梓钦把童心怡送回了公寓楼下,本想护送她上楼的,但是在童心怡的一再坚持下,还是让她独自离开了。
看着童心怡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冯梓钦的心痛得像被针扎一样,但是又无可奈何,因为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而他也是别人的丈夫了,她不能再让他宠爱了,而他也不能再给予她爱护了。
因为找不到童心怡,电话又提示关机状态,司机小李很是担心,于是给司徒风打了个电话,就算被骂也好过少夫人出事不是。
得知童心怡失踪,本来还要开个视频会议的司徒风撇下一屋子的人,扳了一匹人马出动出寻找童心怡的下落。
刚回公寓看看童心怡会不会回家了,随后,童心怡就跟着进了门。
看到童心怡一瘸一拐地走进屋,手上还缠着纱布,司徒风立马迎了过去,一句都没有问就将童心怡横抱了起来,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
“伤到哪里了?”司徒风没有质问童心怡为什么无缘无故失踪,反而市担心童心怡伤到哪里了。
童心怡抿了抿嘴,摇了摇头,平淡地说道:“就是不小心摔着了,已经去医院包扎过了,放心吧,我没事。”
她当然不会告诉司徒风自己见到了冯梓钦,以免司徒风想多了。
司徒风微蹙着眉,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强行将童心怡留在床上休息。
身上有些痛,再加上受了惊吓,童心怡很快就睡着了。
趁着童心怡熟睡,司徒风已经安排人去查找事情的真相。
在得知事情的经过后,司徒风的内心竟然有波幅,有因为童心怡受伤的原因,也有因为她和冯梓钦见面的原因……
司徒风坐在床沿边,轻抚着童心怡的脸颊,回想着视频里整个车祸的过程。
显然是有人故意将童心怡给推出去的,只可惜,视频的死角没有将人脸看清,让他根本无从下手去查找原因。
对方故意想让童心怡出车祸。
司徒风第一个反应是自己的仇人,因为童心怡性格好,从来不与人结仇……
又或者与席家有关……
他的脸色沉了沉,起身拿起电话,给仁哥拨了过去。
童心怡这一觉睡到了晚上11点,吃完司徒风特意留下的晚餐后,他给童心怡放好洗澡水,然后送她去浴室。
“要不还是我帮你洗吧?”
让他帮她洗澡?她才不要呢!童心怡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
司徒风不放心地道:“要是水弄到伤口上发炎了怎么办?”
“没事的拉,就一点擦伤,我注意点就是了。”说着童心怡把司徒风给推出浴室。
“那你如果有事就叫我!”司徒风交代着童心怡。
“知道了。”童心怡点点头,关上浴室门。
司徒风在浴室前站了一会,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当童心怡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司徒风正好端着一个水果拼盘出来。
童心怡朝司徒风挑了挑眉,“怎么想起做水果拼盘?”
“来,坐下来我给你看看伤口。”司徒风朝着童心怡招了招手。
童心怡浅笑着,打开电视坐在了沙发上。司徒风把水果拼盘递给童心怡,然后找来药膏,在童心怡的手肘和膝盖上擦药。
把药擦好后,司徒风坐正童心怡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电视剧。
“吃葡萄吗?”童心怡用水果叉叉着葡萄送到司徒风嘴边。
司徒风偏过头,朝着童心怡看一眼,不怀好意地道:“不要水果叉喂。”
“什么?”童心怡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要你这个喂。”司徒风抬起指尖,轻轻地在童心怡的红唇上点了点。
“啊!那个……”童心怡惊呼着,脸上一片通红。
司徒风转开脸,小孩子气地道:“喂不喂?不喂的话,我不吃了。”
童心怡红了红脸,把葡萄给小心地咬在嘴里,送到司徒风的嘴边。
葡萄渡到司徒风的嘴里,舌头也一并被勾了过去。
男人的吻很温柔,通过口腔交换的葡萄汁,清甜温热。童心怡的身体在颤栗,全身酥麻得快融化了。
司徒风终于放开她,靠在她肩头上喘气。
童心怡偏着头不好意思看司徒风,红唇上残留着司徒风给予的红肿和温度,她需要去冷静一下。
“我去倒点水。”童心怡说着就要起身。
“我来。”司徒风按着童心怡的肩膀,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谢谢。”童心怡微笑着道了声谢,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司徒风接过童心怡喝光的水杯放到茶几上,看到童心怡受伤的手肘,心痛道:“还痛吗?”
“一点点吧。”童心怡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回答道。
司徒风看了看童心怡,想将今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解释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怕越描越黑,而且童心怡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了的样子,自己也没必要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