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雁将上身撑了起来,一脸不解的问:“王爷,我闯祸了吗?您为什么要打我呀?”
雪怕自己立刻哭出来,转身背对着她,看着门口的位置。
福抿了抿嘴,看着襄王。
映雪你先去我房里待着。”南宫羡说道。
映雪看向他,摇了摇头:“我就在这儿,没关系的。”
乖,听话。”他语气很坚决的说道。
她只得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出去,将门关上。可她也并没有回屋,而是靠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冰雁急切的看着南宫羡,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到底怎么了?”
南宫羡走到离床边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来福也跟了上来。
方才我打晕你,害你没能见到你爹和你弟弟妹妹最后一面。”南宫羡语气平静而清晰的说到此处
,便停了下来,想给她一点理解的时间。
冰雁的眼眸瞬间凝住,呆滞的看着他。
你如果觉得难过,觉得无法承受,可以对我出手。我不会怪罪你。”
宫羡的这句话,让来福吓了一跳,惊愕的看向他。
外的映雪也听的清清楚楚,但她没有进去阻止。而是揪着自己的衣襟,等待里面暴风骤雨的来
临。
什么意思?”冰雁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的家人,都离世了。”南宫羡语气平静的说道。
片刻的寂静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和撞击声。
其中还夹杂着来福的喊声:“冰雁,好冰雁,你冷静点!不能冒犯王爷!”
“他骗我!我不相信!我不信!”冰雁的声音都变了,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嚎。
映雪始终没再听到南宫羡的声音。但她完全可以了解丈夫的用心。
将会对这个女孩造成摧毁性打击的事实,用自己的方式拆分重组。使它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的
血淋淋。
所以冰雁其实在第一时间,就猜出家里出事了。再经由他一点点的揭开真相,她在心里也一点点
的适应着真相。
此时此刻,他又让自己作为一个发泄对象,让冰雁将这一瞬间的悲愤和痛苦都宣泄出来……
知过了多久,悲愤的嚎哭终于变成了悲伤的哭泣,映雪知道,最难的一刻,已经过去了。
后响起脚步声,映雪离开门,转身望向开门走出来的丈夫。
此刻表情如常,嘴角有一处伤口,正渗着血丝。
雪心疼的扑上去抱住他,他释然的笑了笑,轻拍她的背脊:“没事了,不用担心。”
“你受伤了,我去给你找点药。”说完,她便松开手臂转身要走。
牵住她的手,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从驿馆掌事那里拿了一些创伤药后,两人回到他屋里。她让他坐在床边,她站在他面前,就着灯
光,给他上药。
动作轻柔,将棉花上的药膏轻轻点在他唇角。他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眸子里倒映着她心疼的脸
。
“还有哪儿伤了?”她话语里带着些许克制的哭腔。
“没了。”他果断的说。
只愣了几秒,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脱衣服。”
露出投降的表情,脱下鞋袜,捋起裤管,露出小腿骨上的一大块淤青。
映雪捂住脸,努力克制了很久,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他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又搂她在怀里,靠在自己肩头。随即又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我这么做
,是不希望襄王府从此多一个心里阴暗的人。有我一个就够了。”
“你才不是……”她将脸埋在他肩头,抽泣了起来。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说他是阴暗的,在她心里,
他都是黑暗里唯一的一束光。他从不惧怕自己被黑暗包围,走进他生命里的人,能享受到他执着
的光亮。
他腿上的伤也处理完毕后,映雪才收好药膏,回到冰雁房里。
时冰雁坐在地上,抱着双膝。来福坐在她对面,喋喋不休的安慰着她。
映雪见来福嗓子都要哑了,脸上尽显疲态,便让他赶紧回屋休息去了。
“别坐在地上,太凉了。”她走过去,将冰雁拽起来,安置在床边。小丫头变得又软又轻,像是被
人抽去了骨头和筋。
雪随即又用驿馆的人送来的热水,帮冰雁擦洗了一番,帮她脱了鞋,将她用被子裹了起来。
外风声阵阵,映雪自己也觉得很冷,便干脆也赶紧洗漱,爬到床上和小丫头挤在一起。
冰雁始终像丢了魂一般,只顾着默默流泪,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雪明白此时此刻,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无用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的陪在身边,
确保她的安全。
直到凌晨,冰雁才哭累了,闭上眼睛小睡了一阵。映雪也是趁着这个空档,让自己睡了一会儿。
上,两人被门外的脚步声吵醒。
冰雁麻木的盯着天花板,映雪则翻身下床,穿起衣服和鞋袜,洗漱完毕后推门走出去。
壁南宫羡的房门口站着好几个衙役,似乎在对着门里的南宫羡汇报着什么。
映雪关上门,走了过去。
回禀王爷,昨晚仵作们连夜查验尸首,除了证实了王爷所说的案发时间以外,还查出几条线索。
知府大人命属下来告知王爷。”衙役之中一位看上去级别最高的男子说道。
“说吧,听着呢。”已经梳洗完毕的南宫羡站在门口回道。
其一,凶徒至少有六人。其二,死者之中,有好几位都是退隐江湖的武林高手,而且死前都经历
过殊死搏斗,由此判断,凶徒绝不会是一般的流寇劫匪。其三,属下们走访过住在附近的人,他
们说,曾见到几个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的人在张宅附近逗留过。”
门里的南宫羡和门外的潘映雪都将这番话仔仔细细听了进去。
“张家大宅里有何发现?”南宫羡问。
这是属下刚要说的。张家大宅似乎从里到外,都被人翻了一遍。但值钱的东西都在,似乎,不是
为了钱财。”
“还有别的线索吗?”南宫羡又问。
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哦对了,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今日一早有人来报案,说燕子坊昨
夜被人撬了门。属下带人去查问,伙计却说,并未丢失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