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映雪对两个哥哥说道。随即,又转换了话题:"对了,朗月哥哥,你的腿恢
复的如何了?"
"就还是老样子,没有力气,没有感觉。"朗月故作轻松的说道。
"你就真的……不要霜儿了?"映雪又问。
朗月摇了摇头:"要一辈子照顾我这样的人,会很惨的。"
"唉。"映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啊,一点也不了解女人。"
"话说回来,咱们派出去这么多人,竟然都没抓到聂萧那个混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朗星忽然咬牙切
齿的说道。
朗月低头不语,映雪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
"哦对了,常伯伯他们……还有若雅,都安顿好了吗?"她故意拉上若雅公主,其实是想打听常远兆此刻的去
向。
"常伯伯和他那个儿子,半道下车回顺天镖局了。若雅那丫头,现在还是和冰雁粘在一起。"朗星说道。
这个结果,映雪心中是预料到的。将一个失忆的人困在身边,也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他毕竟是常远兆啊
,总不能严刑逼供吧。诺大的顺天镖局还开着,一时半会儿总不会凭空消失。聂萧的事情,只能先等南宫羡
过了这个生死关头,再从长计议。
"若雅?这个名字好熟悉?是谁啊?"朗月好奇的问道。
"若雅公主,你也见过的。"映雪笑着说。
"那个蒙合人?"朗月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想不到吧?她和我算是有过过命的交情了。所以只要她在中原,我就会罩着她。"映雪说道。
"她那只母老虎,还需要人罩着?你开玩笑呢吧!"朗星抱着胳膊讥讽了一句。
"潘朗星你在说谁呢?"若雅公主的声音忽然从鹅卵石小径的深处传来。
映雪"噗嗤"一声捂住了嘴。潘朗星脸色煞白,对哥哥说了句:"我想起来,娘方才叫我来着,我先失陪啊。"
说完,一溜烟便不见人影。
若雅走到映雪面前,恨恨的看着朗星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了句:"跑得到还挺快,给我抓到,打断他
的腿!"
说完,才看到身旁坐在轮椅上的潘朗月。
她顿时脸色大变,惭愧的抱拳躬身致歉:"真是抱歉!我失言了!还请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朗月一脸的坦然:"只是句玩笑话,公主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这就是我朗月哥哥。"映雪向若雅介绍道。
若雅讪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心里为自己的失言感到很后悔。但对方的俊朗和大度,又让她心生佩服。如此年
轻,就要以轮椅为伴,不是任何人都能表现的如此豁达。
"我们家朗星坏就坏在嘴上,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公主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朗月笑吟吟的说道。
"我懒得跟他计较,就当他是个小屁孩。"若雅嘟囔了一句。
"你说谁小屁孩儿呢?"黑暗中传出潘朗星的声音,可就是瞧不见他的人影。
映雪若雅和潘朗月相互看了一眼,随即都笑了起来。
王府里的其他人得知映雪回来了,全都涌到了朗月的屋子外面与她相见。
众人的热情,一时间点亮了襄王府上空这一方天空。
你一言我一语的嘘寒问暖了许久,众人这才散去。潘景元和杜若桐从走廊深处默默的走来,带着惯有的笑意
,双双望着映雪。
"二叔二婶!"映雪朝他俩奔过去,张开手臂给他俩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还是疯疯癫癫的。"潘景元皱着眉头,脸上却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丫头,你瘦了。"杜若桐说道。
"是吗?"她摸着自己的脸,觉得确实又小了一圈。"我明明吃的不少啊。"
"在外奔波,到底还是辛苦。回到家就好了。"杜若桐和霭的说。
或许是因为见到自己儿子平安健康的回来,杜若桐的心情极好,拉着映雪问长问短的聊了好久,才推着朗月
进屋,照顾他上床睡觉。
走廊里只剩下潘景元和潘映雪二人。
清冷的月色,橙黄的廊灯,两人沉默了许久,却一点也不尴尬。不知道为何,映雪总觉得,潘景元是这世上
对她而言,最有亲情感的人。和他在一起时的放松,是谁也比不了的。
"我今天,见了我爹。"她忽然开口说道。
"你是想让他帮你?"
"嗯。"
"丫头,冷野绝不会对你相公动手。但我觉得,皇上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既然已经起了杀心,便会想方设
法,无所不用其极。"潘景元说道。
"我知道。"她低下头,情绪很是低落。
"或许你们不该回来。我会想办法,将襄王府的人全都送出去。"潘景元又说道。
"我夫君这个人我很了解,他不会愿意为了自己,连累任何一个人。所以他一定会回来面对这一切。"映雪有
些无奈,却又很自豪的说道。
"没关系,二叔跟你们一起面对。"
虽然知道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亲耳听到这句动人的话,映雪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因为她知道,二叔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她,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南宫羡在某些方面,彻底征服了东都侠的
心。
别人对丈夫的善意,比对她自己的善意,更能叫她感动。
"对了,魏子轩知道你回来,带着公主和你弟弟来用了晚膳。不过公主不大舒服,他们没等太久,就先回去
了。"潘景元说道。
"不要紧,反正离得这么近,我明天上午睡醒了去看他们。"映雪说道。
"他的双眼,完全看不见了吗?"潘景元犹豫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映雪耷拉着嘴角说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二叔,你听说过,太医院里的《神农密典》吗?"
"没听说过。那是个什么稀罕玩意儿?"潘景元皱眉问道。
映雪便把傅云对南宫羡的诊断,和告诉她的有关太祖皇帝的眼疾对二叔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