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蕊卿冷冷地看了一眼满面幸灾乐祸的齐蕊亭,心中泛起丝丝恨意,盯着齐蕊亭道:“二姐姐说
得好没道理!大公主想要招了沈世子作驸马,这等机密事若是被人听了去,岂不遭了嫉恨!”
蕊亭不阴不阳地“哦”了一声,齐蕊卿不再理会,兀自看着戴氏道:“也是卿儿考虑不周,害怕被
大公主惦记,才私心作怪地拉着姐姐躲到了假山里,若非如此,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落下口舌,给
姐姐招惹了麻烦!”
氏端详了几眼齐蕊卿,看她面色倒也不算是说谎,又瞥了一眼一直垂头的齐蕊姝道:“三丫头怎
么回事?你也来说两句,事情是不是像五丫头说得这般?”
齐蕊卿在衣服的掩饰下,暗自握了握齐蕊姝的手,齐蕊姝心上一定,抬头看着戴氏道:“祖母,确
如卿儿所说,我们走到宴客的花园门口时,勤阳伯府的大小姐贾鱼瑶说花园里进了疯狗,我们就
没有进去,而是寻了舅母,一起乘了马车回去的……”
氏还没有开口,反倒是齐蕊亭迫不及待地问道:“三妹五妹,你们说的好像都是真的,可是仅凭
你们一面之言,我们如何相信?”
戴氏回过味来,抬起眼皮问道:“二丫头说的不错,如此这般,可有人能证实你们所言?”
蕊卿淡淡地瞥了一眼洋洋得意的齐蕊亭,这位二姐莫不是烧坏了脑子,假如姐姐真的有失闺誉
,怕是整个长兴侯府的小姐们都会受到影响,真不明白齐蕊亭上蹿下跳地蹦跶什么!
哪里知道齐蕊亭自从得知齐蕊姝可能在东宫被人玷污了清白的时候,高兴地差点没跳起来,一
直以来,在齐蕊姝的映衬之下,她齐蕊亭在人前显得越发不堪。
身份、地位、家世、样貌、母族,样样都比不上齐蕊姝,在这种长期被人碾压的情况下,最希望
齐蕊姝身上沾染污点的人,就是齐蕊亭。
以她才顾不上佟姨娘暗中递过来的眼色,逮着机会,就恨不得把齐蕊姝往死里踩,更恨不得立
刻将此事落实,让齐蕊姝永远翻不了身才畅快,至于其他的,反倒被她抛掷脑后。
“祖母,卿儿和姐姐有沈世子可以作证,那时我们在假山中躲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之后,
才出来准备回去,结果刚出假山,就碰上了沈世子……”
“哦?沈世子可有说什么?”
齐蕊卿摇摇头道:“没有,沈世子只是让我们赶紧回去,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卿儿想起上次绑票的
时候是沈世子救了卿儿,还好生感谢了沈世子一番!”
氏闻言点了点头,这么看来,三丫头和五丫头一直都在一起,还有沈世子作证,倒是没有被人
侵犯的可能了,只是不知下人之间怎么会突然传出那样的传言。
正当戴氏拧眉思索之际,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身着藕荷色长裙的年轻妇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
人一看,却是往日里足不出户的廖姨娘,一时都有些吃惊,却见廖姨娘诚恳道:“老太太,妾身
虽然深居简出,但也听说过三小姐才貌双全、德行兼备的好名声,妾身担保,三小姐绝不会是做
出那般事情的人!”
元莲闻言吃惊地看了一眼廖姨娘,想不到这位素日里不声不响的妾侍,竟然会做出这般替姝儿
担保的事情来,一时眼中也泛起几分感激。
见廖姨娘袅袅婷婷地跪在一旁,齐蕊卿一时心中警铃大振,见顾元莲和齐蕊姝都目露感激,心中
不由越发警惕。
过上一世对廖姨娘的了解,齐蕊卿觉得她可不是什么十世善人,能舍得下自身,平白无故地替
姐姐担保,这里面恐怕是有更深的图谋。
然,廖姨娘说完之后,虽然众人都面露惊讶,但最先忍不住的却是齐蕊亭,只见她愤怒地跳到
廖姨娘面前,指着廖姨娘大声道:“上下嘴皮子一碰,说担保就担保,若是真的出了影响侯府名声
的事,你担保得起吗?”
蕊卿眸光一寒,原来廖姨娘是为了激怒齐蕊亭,不得不说这个时机把握得真是好!恰巧在众人
几乎要相信了她和姐姐说辞的时候,再将此事提到明面上强调一番,目的就是为了激怒齐蕊亭。
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起往日来齐蕊亭对她们姐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有看向姐姐时露出的嫉妒和厌恶
,齐蕊卿隐约猜到了齐蕊亭此时的想法。
是齐蕊亭根本没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对佟姨娘焦急使来的眼色视而不见,跪在戴氏面前道:“祖
母,三妹和五妹说得轻巧,可是现在下人们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不定外面知道的人也有不少,这
恐怕会影响咱们侯府的名声啊!”
氏意外地看了齐蕊亭一眼,似是惊奇齐蕊亭竟会说出这般有模有样的话来,问道:“二丫头说得
不错,那你说如今该怎么办?”
齐蕊亭飞快地瞥了一眼齐蕊姝,看向戴氏道:“不管三妹清白如何,若不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恐怕
外人不会信服,若是三妹果真……祖母,大姐姐、四妹妹等都还云英未嫁,不能因为三妹一人,
影响了整个侯府小姐们的名声!”
众人听罢目光各异,有的偷眼打量着齐蕊姝,有的目光在齐蕊亭身上打转,有的好奇地看着廖姨
娘,一时间纷纷泛起千般心思。
蕊亭扭头看了一眼庞氏,见她面无表情地垂眸盯着地面,狠狠咬了咬唇瓣,坚定看着戴氏道:“
祖母,为了侯府姐妹的名声,还请祖母为三妹……验身!”
!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齐蕊亭,佟姨娘更是羞得满面通红,扑上去将齐蕊亭揽在怀里,看着戴氏哀
求道:“老太太,二小姐她魔怔了,求老太太放过二小姐吧!”
齐蕊亭嫌弃地一把将佟姨娘推开,重重往地上磕了个头道:“祖母,若不如此,孙女们往后,也没
法出门见人了!”
厢齐蕊盈见状也不由自主地跪在了齐蕊亭旁边,动作快得连庞氏都来不及阻止,只见她莹莹带
泪道:“祖母,二妹说的……不无道理!虽然孙女心中始终相信三妹是清白的,可是外人不知,若
是咱们拿不出切实的证据,传言只会愈演愈烈啊!”
然齐蕊盈到底没有像齐蕊亭一般说出“验身”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但众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显然也是支持齐蕊亭的。
看上去倒是一番真心为人打算的模样,心底上还不是恨不得将姐姐往泥里面踩,齐蕊卿恨得眼睛
发红,若是姐姐真的被当众验身,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这辈子也难以洗去的污点。
氏见两个孙女都跪地求着她来证实齐蕊姝的清白,联想到若是齐蕊姝果真在东宫失了身,少不
得会玷污长兴侯府的名声,心上一狠,冲岳嬷嬷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