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找医生过来!”
“救护车呢?”
“景总没事吧?!”
画面似乎定格在了那一刻,苏流溪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
只看见自己面前的鲜血越来越多,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外边人说话的声音。
“景亦乾??”
苏流溪走到景亦乾跟前,那人身边正围着医生进行急救,苏流溪心里没由来的觉得恐慌起来。
她想要大声的哭泣,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却哭不出来。
那辆火红色的跑车直接撞到了墙上,一个人影踉踉跄跄的从里面出来。
“你怎么还没去死?”
看见站在一边的苏流溪,高如月眸色赤红,跑出来就要去掐苏流溪的脖子。
她一边掐,一边笑。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景亦乾,高如月神色癫狂。
“死了一个,还有你!”
苏流溪呆呆傻傻的任由高如月掐着自己的脖子,视线却没有离开躺在地上的景亦乾。
直到众人反应过来,赶忙过来拉开了高如月。
高如月的身上还穿着今天的婚纱。
可惜在走过来的时候,拖在地上染上了大片大片的鲜血,再加上高如月自己也受了伤。
洁白婚纱上鲜血的痕迹更加的显眼。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景亦乾不去死,那就让她去死好了。”
高如月已经没有了理智,恶狠狠的盯着苏流溪,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苏流溪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直到救护车过来,眼看着医生要将景亦乾带走,苏流溪这才猛然间醒悟过来。
她不想离开景亦乾的身边,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苏流溪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人,冲上了救护车。
等苏流溪和景亦乾离开之后,高飞这才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赶过来。
和他一起的,还有神色难看的吴新歌。
高如月逃婚,最没面子的人就是吴新歌了。
那些人看高如月神色癫狂,都小心翼翼的防着她,吴新歌看见这样的高如月,心里划过一丝心疼。
上前一步,就要从旁人的手上接过高如月来。
可看见自己面前的吴新歌,高如月却冷笑了一声,根本就不领情,直接一把推开了吴新歌。
“你滚!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随之而来的,还有高如月高高挥起的巴掌。
啪的一声落在吴新歌的脸上。
这一巴掌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管怎么说,吴新歌都是今日这场婚礼的新郎。
身为新娘子的高如月这么做,和直接践踏吴家的脸面有什么区别?
哪怕吴新歌本对高如月有些好感,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忍不住沉下了脸色。
“你这是在干嘛?”
高飞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根本没反应过来,正在努力消化高如月把景亦乾撞了这件事,就看见高如月转身又打了吴新歌一巴掌。
顿时心里就是一跳,今天高家闹出的笑话实在是太多了,高如月还做出这样的事情,连吴新歌的脸都丢光了!
“我在做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高如月神色狰狞,景亦乾背地支持吴新歌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不知道。
高飞可是她的亲生父亲,现在看来,所谓的血缘关系,根本就没有利益来得扎实。
为了区区的利益关系,就让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高如月根本就忘记了,嫁给吴新歌是她自己答应下来的。
“如月!”
高飞根本就没有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面对着濒临崩溃的高如月,只能好言相劝。
可是高如月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高飞,根本就没有想要理睬他的意思。
好好的一个结婚宴,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晦气的很,正好剩下的事情他们也不适合旁观,于是纷纷告别离开。
很快整个庄园就空无一人,只剩下高家一家人。
苏流溪跟着救护车一路到了医院,眼睁睁的看着景亦乾被送进了急救室。
她无力的跪坐在急救室的门前,脑子里不断的浮现景亦乾将她推开的那一幕。
今天在场的那么多人,其中就不乏许多和景老爷子交好的。
景老爷子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这件事情的消息。
急匆匆的就赶来了医院。
一进医院赶到急救室门口,看见的就是已经关闭的大门,以及闪烁着急救两字的红灯。
苏流溪坐在一旁,低着头,没有人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又是你!”
景老爷子看见苏流溪,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成为实质。
这个女人自从一出现在景家,就给金家带来了多少的麻烦。
先是他的大儿子,紧接着是他的孙子,现在又是景亦乾。
这个苏流溪跟祸害一样!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在这里惺惺作态!”
景老爷子狠狠的出了出自己手中的拐杖,脸色拉得老长。
“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景老爷子根本就不想看见苏流溪,苏流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景老爷子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景老爷子暴怒之下根本就没有留手,苏流溪的脸都被狠狠的扇到了一边。
“亦乾,没有出这道门,我哪里都不去!”
苏流溪捂着脸,但目光却依然的坚定。
“你有什么脸在这里说这番话?”
景老爷子怒不可遏,根本就不想再搭理苏流溪。
指挥着自己身边的保镖,就要让人将苏流溪直接带走。
可这个时候苏流溪哪里肯离开?
景亦乾还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她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景老爷子看着固执的苏流溪,忽的冷笑了起来。
“你还有什么脸面待在这里?”
苏流溪咬咬牙,没有回答景老爷子的问题。
这次景亦乾的确是为了救她。
但是人却固执的站在原地,不管那些保镖怎么推让,都不肯挪动半步。
在大庭广众之下,景老爷子也不想闹得那么难看,只能默许了苏流溪呆在外边等着。
但是却让保镖将她隔离到了一边,免得自己眼见心烦。
急救室的门一直紧紧的闭着,苏流溪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