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老爷子醒了。
这无疑是件大事,当场就给景亦乾打了针强心剂。
有没有景老爷子坐镇,景氏集团完全是两个面貌,景亦乾当即顾不上景诚的事决定去医院看望景老爷子。
“我跟你一起去。”苏流溪立刻收拾东西跟上。
等到了医院,苏流溪与景亦乾最先见到的不是景老爷子,而是素名。
“哟,苏流溪你怎么还有脸来见景老爷子?忘了你做过的那些恶心事了?这可不欢迎你。”从病房出来与苏流溪正好面对面,素名当即沉了脸,狠狠挖了苏流溪一眼,手上药有把刀就直接搁苏流溪身上。
瞧见景亦乾时,素名眼中多了几分笑意:“老爷子正等着你呢,我还有事先走了。”
将病房门给让出来,素名只要一想到苏流溪即将遭受的刁难,顿时心里一阵痛快。
“没事,有我在。”景亦乾安抚地拍了拍苏流溪的肩膀,护着人往病房你走,“以后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苏流溪一愣,神色复杂地跟着景亦乾进了病房。
看见景亦乾尚有几分笑脸,景老爷子瞧见苏流溪当即沉了脸冷了声说:“苏流溪,我这里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老爷子,流溪听说你痊愈了立刻就放下手里的事情赶过来。”景亦乾皱着眉替苏流溪说好话。
景老爷子哼了声,不以为然。
素名将景氏集团最近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苏流溪那架势可是要他的命,景老爷子说什么都不愿给苏流溪好脸色:“公司的事,我都听素名说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景亦乾你还偏着苏流溪,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爷子骗我的事也挺让我失望的。”景亦乾坦然承认了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
景老爷子尴尬地挪开眼,嘟囔道:“我那也是为你好,你真是鬼迷心窍了,苏流溪到底哪里好。”
“哪都……”
“你别说话。”景亦乾刚想开口就被景老爷子打断了。
景老爷子眯着眼,一点都不想听景亦乾说苏流溪的好话,“我想和苏流溪单独谈谈。”
“正好我也想和景老爷子单独谈谈,景亦乾,我口渴了,麻烦你帮我买杯奶茶。”苏流溪按住了想阻止的景亦乾,她正好不想当着景亦乾的面说蓝如蕙的事。
景亦乾不放心地望望苏流溪,再三确认苏流溪没问题后才悬着心去给苏流溪买奶茶。
景亦乾一走,病房里安静得连针落地都听得见。
苏流溪与景老爷子都是沉得住气的人,谁都不愿意先开口先示弱,将主动权交到对方的手中。
终究是为景亦乾谋划的心占据上风,景老爷子率先服软:“苏流溪,我知道你不差钱,但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你开个价,多少钱才愿意离开景亦乾。”
“我不需要你的钱。”苏流溪皱眉,对景老爷子动不动就拿钱说事的举动很反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那几件事,但我现在只想说景亦乾的事,我就这一个合意的继承人,不能毁在情情爱爱上,你们不适合。”景老爷子坚持讨厌苏流溪的态度,从看苏流溪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姑娘会将景亦乾变得不像样。
看看现在,连公司出这么大的事都不顾不管的,不像话!
景老爷子直皱眉,每一句话都掐中苏流溪的软肋:“再加上你最近针对景氏集团一系列的行动,两家的交情也消磨干净了,再继续就成仇,我跟你爷爷可是老交情了,不想老了老了还有反目成仇的一天。”
“老爷子说得有道理,但我和景亦乾怎么样,那是我和景亦乾的事情。”
被景老爷子理所当然的无耻嘴脸气得浑身发抖,苏流溪半晌找不到话来反驳,“想必老爷子看中的是沈薇,就是不知道景老爷子在知道沈薇害死我母亲的事嫁祸在景家人身上的事后,依旧能继续看中沈薇。”
“什么?有这事?”景老爷子惊疑不定,素名只说了景氏集团最近的情况并没有提沈薇这事。
“沈薇没理由做这事,如果她与景亦乾走到最后,沈家与景家便是强强联合,没道理这么糊涂,不行我得找人查清楚。”景老爷子当场就坐不住了,挣扎着想要下病床,可躺了好长一段时间,虽有护工天天全身按摩,但手脚都是软的,不听使唤。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对手,苏流溪讽刺地一笑,景老爷子最看重的便是景家,做任何打算都是为了景家考虑。
上前按住勉力挣扎的景老爷子,苏流溪讽刺地开口:“老爷子你还是好好养着吧,一把年纪落下什么毛病,最后遭罪的还是你自己,我和景亦乾的事情我有分寸,你的钱就留给自个吧。”
能把关心话说得很难听也是种本事,苏流溪的确被景老爷子给气坏了。
如果景老爷子第一反应是关心景亦乾,她心里也会好受很多,苏流溪起身不愿意在病房里多呆:“我就不打扰你了,景老爷子,另外多一句嘴,我和景亦乾都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充耳不闻的景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喊:“你还没答应我,离开景亦乾。”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苏流溪恶狠狠地将病房门关上,难过地靠在墙上,冰凉凉的感觉侵入身体,冻得人浑身发冷。
挪到最近的公共凳子上做了不知多久,苏流溪感觉脚麻了才打起精神准备回公司。
“流溪你怎么出来了?这附近没有你喜欢的那家奶茶店,我走得有点远。”买奶茶回来的景亦乾正好碰到苏流溪,见苏流溪行动不便立刻上前帮忙,“是不是歪到脚了?我扶你去看医生。”
“不用,景亦乾让我好好看看你。”
苏流溪阻止了慌乱的景亦乾,伸出双手扶住了景亦乾的脸,似乎想将这个人深深刻在眼中。
突然好舍不得这个人,苏流溪有些难过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