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溪哭了好一阵,终于将情绪稳定了下来。
这个时候接到消息的医生,这才姗姗来迟。
进了病房就开始给苏流溪做了各项检查,等检查完了,这才对着一边的黎九九叮嘱起来。
“病人家属对吧?”
黎九九忙不迭的点头。
“你们也真是的,孕妇在怀孕这段时间,情绪本来就容易受到影响,你们居然一点都不注意!”
那医生先是将黎九九好好的训诫了一番,这才回头批评苏流溪。
“你也是的,流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自己吃堕胎药了呢?就算再想不开,再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应该自己私自吃堕胎药。”
说到这里医生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不懂危险,幸好这次送医院来的及时,不然就是一尸两命了!”
医生说的所有话,苏流溪都没有听清楚,唯独听清了堕胎药三个字。
“你说堕胎药?”
苏流溪定定的看着医生,原本空洞茫然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焦距。
“对呀,孩子是因为你吃堕胎药过量,导致的流产。”
这下不单单是苏流溪,就连黎九九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流溪那么喜欢这个孩子,哪怕孕吐得再厉害,也坚持服用叶酸,每天的营养餐更是从未间断。
吐了吃,吃了吐,从未说过要拿掉这个孩子。
怎么可能自己服用堕胎药?
“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吃过堕胎药!”
苏流溪斩钉截铁的反驳。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
听苏流溪质疑自己的判断结果,那医生也黑了脸,直接将手里的病例报告递给了苏流溪。
“你看!堕胎药服用过量,这是检验的结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苏流溪的目光落在那份检查报告上,神色变幻莫测,过了好久才用一副神游太空的样子回应医生。
“我从来没有吃过堕胎药,这段时间唯一用过的药物,只有叶酸。”
这是绝大部分孕妇在怀孕的时候都会使用的药物,她亲自从药店买的,怎么可能出问题?
“叶酸?”
听完苏流溪的话,那医生也是一头的雾水,病理检测报告不会骗人,苏流溪的孩子就是因为堕胎药流掉的。
“你那叶酸还有吗?给我看看?”
这药苏流溪随身携带,一听医生怎么说,她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让黎九九将自己包里的叶酸拿出来给医生看。
医生接过黎九九手里的瓶子,倒出来两片裹着糖衣的药丸,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起来。
就算不用拿去做检验,他在妇产科呆了这么多年,也一眼认出了自己手上裹着糖衣的药丸,根本就不是什么叶酸!
而是堕胎药——米非司酮!
哪怕裹着糖衣,医生也一眼认出了这种药丸。
“这根本就不是叶酸,是米非司酮。”
从怀孕开始到现在,苏流溪处处留心,更是准备了大量的相关书籍资料。
一听见医生口中的米非司酮,她立刻脸色惨白。
米非司酮就是市面上绝大部分堕胎药的主要成分,也就是说,她这些天吃下来的叶酸,根本就是堕胎药!
这件事情分明就是人为!
有人调包了她买来的叶酸,将叶酸换成了米非司酮。
这种药药性剧烈,在正常情况下服用3~4天就会出现结果。
算一算时间,她买这药到现在,刚好是第五天。
“这件事情是人为的!”
黎九九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听医生和苏流溪说完之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苏流溪不可能自己主动吃堕胎药,她身上的叶酸被换成了米非司酮,很明显是有人不想让苏流溪怀这这个孩子。
处心积虑的想办法害死了孩子!
“这人怎么这样?那可是一条生命!”
黎九九怒不可遏,紧紧的握着拳头,指尖掐着手心,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
那孩子对苏流溪来说,那么的重要!
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流溪,只见她神色恍惚,显然是受到了打击。
“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们还是节哀吧。”
那医生一看两人的模样,大致也猜出了事情的经过,说完了这话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你去把景亦乾找来。”
苏流溪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神色冷漠到了极点,黎九九看着这样的她心有不安。
于是便下意识的询问。
“你找他来干嘛?现在事情都这样了,我一定要把那个凶手抓出来,找他又有什么用?”
苏流溪摇了摇头,盯着自己的手,目不转睛。
“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你把人找来吧。”
黎九九不想让苏流溪在这个时候见景亦乾,可苏流溪坚持,她也不好反驳。
等到景亦乾来的时候,苏流溪正半靠在床上,偏着头,脸朝着窗户的那方。
整个人瘦弱得几乎能够陷进病床里面,像个白瓷娃娃,一戳就碎的那种。
景亦乾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就连进了病房都有些茫然。
看见苏流溪这个样子,更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流溪——”
他刚开口,就被苏流溪直接打断。
“够了。”
苏流溪这才转过头来,景亦乾发现她眼眶通红,看着自己的神色更是憎恶和仇恨。
没等景亦乾继续说话,响亮的巴掌就落到了景亦乾的脸上。
“景亦乾,我恨你!”
分明离开之前,两人已经有了和好的势头,怎么事情忽然变成这样了?
“流溪,怎么了?”
景亦乾还不知道苏流溪流产的事情,只接到黎九九的通知,说苏流溪进了医院,这就赶紧赶了过来。
“怎么了?”
苏流溪脸上的表情既像是哭又像是笑,她盯着景亦乾一字一句。
“孩子没有了!”
这句话像是晴天霹雳,猛的落到景亦乾的耳边,震得他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
这是他和苏流溪的第一个孩子,他已经期待了很久,怎么会就这么没有了?
可看苏流溪的神色,根本不像是在作假。
景亦乾一个踉跄,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脸色和苏流溪同出一辙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