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吏心想鼎鼎大名的宸王可真的不是好对付的,他心中打着如意算盘,说道,“宸王殿下,小的
知道几座城池入不了你的眼,但是你想,大宁比凉国大那么多,再大一些,不是更厉害了?”
见霍少亭没有反应,夏吏加把劲说道,“宸王殿下,自古以来,国土最大者便是最强者,国土
越来越大,离一统诸国也就不远了。想必一统诸国是每个国家的心愿,大宁亦是如此。”
夏吏得意洋洋的神情,这么说的话霍少亭总该会动点心吧?
然而,霍少亭的眼中射出了一道冷冰冰的寒光,矜冷的气息使周围的气压变得很低,让人不
寒而栗。
霍少亭缓缓勾唇,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然后慢悠悠的举起茶杯不骄不躁的,看不出他一
丝野心,更没有对凉国的城池动心。
夏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自认为口才不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这么好听了,霍少亭还是
没有反应的话,那他也无可奈何了。
其他人也不知道霍少亭心中在想什么,俞清茗倒是知道。
他根本就没有和谈的意思,不管凉国开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不会看在眼里,哪怕是直接把凉
国送给大宁。
霍少亭喜欢挑战性,他喜欢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不是别人拱手相让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
西,那是没有多大价值的。
良久,霍少亭终于开了金口,唇齿之间还留着茶香,“难道在夏使者眼里,自己的母国就这么
一文不值?随随便便就能拱手相让,让他国统治了?呵,连自己国家都不尊敬的人,本王又何必
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夏吏整个人都懵了,他这会才意识到霍少亭根本没有和谈的意思!
霍少亭的笑容乍一看没什么,可是盯久了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不徐不疾,眼中带着隐隐自信,“本王想要你凉国,自己会去打,无需你来送!送客!”
邱枫做了个请的手势,要把夏吏带回去。
夏吏是使者,不是来乞讨的,不管怎么说霍少亭都不愿意和谈,也就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义
了。
夏吏叹了一口气,跟霍少亭敷衍的行礼,便离开了。
快出军营的时候,俞清茗出现在夏吏的身后。
夏吏身边的侍卫说道,“大人,身后有个人一直跟着你。”
夏吏闻言回头看去,当看到俞清茗的时候,整个人惊的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
俞清茗微微一笑,“夏使者。”
夏吏犹豫片刻,然后下马走到俞清茗的面前行了礼,“俞大夫,可是宸王殿下有话,托你带给
我?”
俞清茗摇头,“是我有事找你,相信夏使者也有些话想问我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
来。”
夏吏的眼珠子转了转,将他的阴险狡诈展现的淋漓尽致,他正在苦恼怎么和俞清茗单独相处
问些事情,俞清茗主动送上门他当然求之不得。
俞清茗带着夏吏来到了军营后面,这里靠近后山,无人,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夏使者,你说我长得像你哪位故人?我的记忆出了些问题,你说的仔细些,说不定我就能想
起来。”俞清茗开门见山的问道。
夏吏打量着俞清茗,然后说道,“说出来俞大夫可能不信,我那位和你长得像的故人是个女人
。”
“哦?”
“没错,她就是……亡国东阳的公主,俞清茗!”
听到自己名字的俞清茗淡定的可怕,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保证不会在夏吏面前露出马脚
才来找他的。
“俞清茗?”俞清茗一字一顿的问道。
夏吏点了点头,直勾勾的盯着俞清茗,不想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俞清茗突然笑了,模样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谈论一个笑话轻松。
“据我所知,亡国东阳的公主俞清茗早就死了。而且,她长得那么丑,满脸瘤子,身材臃肿,
怎会与我长得相似?夏使者,你真会开玩笑。”
夏吏一愣,“俞清茗……俞清茗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从未听说过。”
“你是凉国人,我们是大宁人,你自然没有听说过此事。”俞清茗微笑,“你可以随便去问一个
大宁人,多半是知道这件事的。虽然传闻俞清茗死而复生了,但是再也没人见过她,说不定只是
诈尸。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
夏吏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曲折。
不过这并不代表眼前的俞大夫说的话就是真的,他这个人生性多疑,别人说的话他都是听听
就好。
就算俞大夫不是俞清茗,他也不想让他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只要和俞清茗长得像的人都不
得好死!
夏吏话锋一转,说道,“凉国人好马,在下也是。我看大宁的马匹不错,不如俞大夫与我赛马
?和俞大夫聊了这么多,还闹了个误会,赛个马就当做是交下了朋友,如何?”
俞清茗静静看着夏吏阴险狡诈的脸,别说,他的脸还真的很像狐狸,尖嘴猴腮的,眼睛也是
斜斜的细细长长的,给人就是心机重的印象。
俞清茗微微颔首,“自然可以,不过我的骑术并不是很好,还望夏使者不要取笑在下。”
“那自然不会取笑的,我们是朋友嘛!虽说凉国和大宁正在交战,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的朋友
关系,这是两个国家的事情。”
俞清茗笑笑没有说话,夏吏说的话好听,他无非就是在表达不管凉国和大宁的关系糟糕到什
么地步,他们依然是好朋友。
他们今天不过才第一次见面,以后说不定都不会再遇见了,哪里来的情深义重?
“夏使者,我们去挑选马匹吧。”俞清茗微笑。
听说俞清茗以前不会骑马的,而夏吏骑术还算不错,可以看出骑马者的生熟程度,若是过于
生疏,那就和俞清茗又多了个共同点。
若是精湛,夏吏就当是自己想多了。
夏吏紧紧的盯着俞清茗,她上马的姿势倒是挺娴熟的。
俞清茗看着他勾了勾唇,“夏使者为何盯着我不上马?莫非是觉得在下的骑术拿不出手,跟你
赛马失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