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府,一派的喜气洋洋,红色的纱幔,挂的四处都是,大红色的喜字,几乎要将整个宁国公给淹没了
。
因为宁若初要嫁的是皇帝的儿子,所以,前来府上恭贺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的。
在他们看来,多年以前,宁家的女儿,就应当嫁入皇室,如今,晚了这么多年,倒也是人心所向啊。
府上的下人,往往来来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气。
宁若初坐在雅然居内,此时,她的内心是极为的有复杂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她马上就要嫁给苏慕了。
回想起于这个男人的相识,相爱,犹如是梦境一样,那种不真识,让宁若初根本就不相信,她怎么就有这样
的勇气,嫁给了这个男人呢?
想想,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了一股子的笑意,看着满屋子喜庆的物品,她的心情,极度的复杂。
只今天一天,明天,她就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妻子了,以前的她,只是宁小姐,以后的她,将会成为三皇子妃
。身份的突然间转换,让她有一种很不适应的感觉。
素云与几个丫头,拿着东西。入得了屋内,看到呆坐在那儿的宁若初,素云不由的撇嘴而笑。
“小姐,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迷啊?”素云打趣起了宁若初说了起来。
这丫头,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一再的打趣宁若初,就好像,宁若初不再是她的主子,而是她的姐妹一样,
得空了的时候,宁若初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一下这个丫头。
“什么也没有想……”宁若初白了她一眼,看向了镜中的自己。
铜镜之中的宁若初,肤色良好,精巧的五官,让她现出来了一抹说不出来的美好,她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
这样的笑意,让她显的很是可亲。
想来,这也是这些丫头们一再胆大的最主要的原因吧。
丫头拿来了几套嫁衣,让宁若初去看,这几件嫁衣,全部的都是比着宁若初的身体定做的。有过大礼的时候
穿的,有拜堂的时候穿的,还有见宾客时候穿的,当然,还有一件,是洞房的时候穿的。
洞房之时穿的那件衣服,薄纱所做,上面用上好的金线,绣了鸳鸯戏水的图案,远远的看去,甚是好看。
“小姐,这衣服,您穿在身上,一定能把主子为的不要不要的。”素云提起了这件衣服,在宁若初的面前过了
一下,她的语气之中,尽是对宁若初的调侃。
听了她的调侃,宁若初的脸色,瞬间变红。这丫头,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的,未出阁的小丫头家家的,竟是说
出来了这样羞死人的话语,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啊。
“你这丫头……”宁若初伸手,作势要去打素云。
素云一个闪身,迅速的离开。
“小姐,你的脸红了,你害羞了,哈哈……”
素云看到宁若初的囧样,忍不住的又打趣起来。
正当主仆二人笑闹的时候,突然间,一声惊呼,从其中一个丫头的嘴里面吼了出来。
“小姐,不好了,出事儿了,喜服怎么破了啊?”
随着丫头的声音吼了出来,素云飞速的去看,却见那件拜堂所穿的喜服上,竟是被人用刀子刺出来了几个大
洞,那大洞,正好被扎在龙凤图案之上,想修,怕是都要有些难度啊。
宁若初的脸色,直接的黑了下去,要知道,这件喜服,可是她一针一线的绣出来的。
女子嫁人,一般嫁衣都是自己做出来的,成婚当日,穿在身上,好让众宾客们看看这个姑娘的手艺如何。因
为宁若初要嫁的是皇室,所以,她的喜服便多了一些,但是,这件拜堂所穿的喜服,却是她自己做出来的。
她想穿着自己亲手所做的衣服,成为苏慕的新娘,可想而知,当她看到这件衣服被人有意的破坏了以后,她
的心情该是如何的啊。
生气,是真的生气,这到底是谁,她到底是几个意思?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这衣服,是您亲手所绣的,现如今,就算是找最高明的绣娘,怕是也不能织补成跟
您的手法一模一样的啊……”打理这件衣服的丫头,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素云可算是气坏了,她冲着丫头怒语而道:“让你看着喜服,你是怎么看的?好好的衣服,被毁成了这个样
子,你让小姐怎么穿?”
“素云姐姐,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件衣服自交到我的手中,我就一直认真的看着,害怕出了什
么纰漏,可是……”丫头一时间是相当的无语。
她噗通一声的跪倒在了地上,哭语了起来:“小姐,是我的错,我没有看好这件喜服,让别人给破坏了,是
我的不对,请小姐且责罚于我……”
这会儿,说责罚,还有什么用处吗?
宁若看着这件衣服,一时间也是没有了主意。
“坏了就坏了吧。”良久以后,她开口而道,语气之中,一抹强大的忧伤扑面而来。
她只是想穿着自己所做的嫁衣,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放眼整个宁国公府,到底是谁,竟是生出来了这种犹如是小儿科一样的破坏的把戏呢?他以为,没有了这件
喜服,宁若初就做不成苏慕的新娘子了吗?
真是幼稚。
“小姐,这可怎么办?这拜堂的喜服坏了,您怎么穿?”素云听到宁若初如此之说,不由的不悦了起来。
宁若初淡淡开口:“既然是坏了,那就是用不成了,不是还有一件喜服吗?拜堂的时候,我就穿这件。”
宁若初伸手,指了指那件衣服,此时,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了。
“小姐,我去好好的查一下,到底是谁,想要破坏小姐的婚事。”素云不依,对于这个暗地下手的人,她是绝
对不会轻易的放过的。
宁若初点头。
有些事情,她原本是不想认真的,可是,不认真不代表着纵容,她必须要查清楚那个不能让她开心的人。
素云下去,阿香与全叔,在这个时候也上了门,全叔与阿香的脸上,皆是一片的喜气。
想来,自打宁若初回京以后,便是阿香与全叔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因为担心府中的那些暗手,会害到阿香与
全叔,宁若初不得不将他们打发出了府门。
现如今,全叔替宁若初经营着生意,还真别说,生意经营的不错,每个月,都会有大笔的进帐,这不,在宁
若初将嫁之时,全叔将生意上面的帐给理了一下,得类,一笔很是不小的嫁妆啊。
阿香一向胆小,自打出了那件丑事以后,也被宁若初送到了全叔那儿,还别说,经过了全叔的调教,这个阿
香,可算是进步不小,前一段时间在的时候,宁若初与苏慕在吃饭时遇到了杀手,在血腥弥漫的现场,阿香
竟是一点儿也不害怕。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阿香入内,先冲着宁若初跪倒在地,请起了安。
宁若伸手,将阿香扶了起来。
“老奴给小姐请安,恭喜小姐大婚。”全叔也跪了下来,此时,他的脸上,也是一抹掩饰不住的高兴之意。
宁若初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他只是一个下人,可是,在他的眼中,宁若初便犹如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自己养大的孩子,将要出嫁,这种感觉,真正的是五味杂陈啊。
“全叔快起,您都这么大年纪了,不用跪了……”宁若初伸手也将全叔给搀扶了起来。
全叔打趣而道:“小姐,这该跪,还是得要跪的。以后,您嫁入到了皇室,成为了皇家的儿媳妇儿,老奴可
是还得要跪的,不然的话,被人挑出来了毛病,屁股还不得被打开花啊?”
全叔自己打趣起了宁若初。
“全叔,您看看您……”宁若初不好意思了起来。
全叔从自己随身所带的包袱里面,取出来了好多的银票,放到了桌子上面。
“小姐,明日您便要嫁人了,这些天来,我将店内的帐目,给理了一下,这是这一年以来的利润,我都拿过
来了,给您当嫁妆用……”全叔乐呵呵的说了起来。
看着那一张又一张的银票,宁若初是禁不住的感慨啊。
“全叔,我哪用得了这么多的嫁妆,外公都给我准备了好多了,我是嫁入皇室,又不是嫁给了别人,受不了
罪……”宁若初有点儿想笑了。
人老了,总是这样,就如宁国公,生怕宁若初受一点儿委屈一样,把他攒了一辈子的好东西,全部的都陪送
给了宁若初。
全叔听了宁若初的这话,不能认同。
“小姐,话不能这么说,正是因为您嫁入到了皇室,咱们的嫁妆,才必须要更丰厚一些,不然的话,让外人
知道了,还不要笑咱们宁国公府无人啊?”全叔的话,不无道理。
“小姐,这些银票,我给您放好了,以后,您成了三皇妃以后,我一个月便得向您报一次帐目……”全叔絮叨
了起来。
人老了,总归是这样子。
看着一众为自己忙碌的人,宁若初是一阵的感动啊。
她打量着屋内的一切,想象着明目穿着喜服,走在苏慕身畔的自己。
他说,要十里红妆,娶她为妇。这个誓言,终是要完成了。她的心中,有喜,有忧,亦是有唏嘘。
这一路,她与苏慕共同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以后的人生,他与她之间,将要彼此相伴,成为天下最为
平凡的一对夫妻。
她己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嫁给这个男人的准备。
她轻笑了起来,这股子笑意,是她这么多天以来,笑的最为舒畅的一次。
宁国公府后院,宁国公沉重着自己的脸色,来到了杨宣所住的那间屋子。
那间屋子,被下人打扫的干净之极,杨宣的身体,窝在床上,消瘦的他,在看到宁国公的这一刻,眼神之中
,凝视出来了一股子的心虚之意。
他开口,喃喃而问:“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