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道路,显的有点儿漫长,黑夜之中,苏慕与宁若初并肩而行。
刘剑雄与宁国公,领了一众的高手,护卫着苏慕与宁若初。
夫妻二人,一心担忧宫中时疫的事情,所以,他们不顾一切的,呵斥着身下的马儿,向前奔去。
秋风渐起,空气之中弥漫了阵阵的冷意,宁若初肩头的披风,被秋风吹起,从她的身后看去,她就像是一个
威武的女将军一样,完全的将所有人所有的注意力,全然的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紧随之后的宁国公,看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外孙女儿,越发的成熟与睿智,他的心中,多多少少的有了一些的
安慰。
他的女儿宁长歌去了,但是,却给他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外孙女儿,他的这一生啊,也算是圆满了。
只是,到底他的年纪大了,虽然说他还有这份为她继续铺就人生的信心,却是再也没有了这份心力了。
待天下大定,待苏慕真正的登基成帝,待宁若初登上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后位,他宁国公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想到了这儿,宁国公的脸上,不由的浮现出来了一股子的笑意。
身上的马儿,跑的飞快,不过是一两个时辰的功夫,便赶到了城门楼下。
此时,城门楼上,己然将挂的白幔全然的给取掉了,门楼之上,灯火影影绰绰的。
几个巡逻的士兵,看起来是极度紧张的在守卫着城门楼,看到苏慕一行人接近,那几个巡逻的士兵,迅速的
便警惕了起来。
他们站到了一块儿,冲着城门楼下高喊了起来。
“来者何人?”
“皇上回京,快打开城门。”刘剑雄骑在马上,高声的喊了起来。
“皇上回宫?你胡扯什么?我们这几个,今天下午接到了旨令,皇上要明天午时才能回京,你这不是瞎胡扯
还能是什么?”高台之上的一个士兵,大声的说了起来。
“宫中急事,今天晚上皇上连夜回宫,你等快开城门。”刘剑雄的怒气,有点儿压制不住了。
这守城的人,是真该修理了,上一次,他奉了皇命,深夜回宫,这守城的人,竟是都不开门,让他站于城门
楼下几乎是守了大半夜的功夫,这才是碰到了天岩帝。
这一次,又是不开城门。
“我乃刘剑雄,随身携带的有令牌 ,乃是先帝的赐于我的,你们快快开门……”刘剑雄一个使力,将手中的
令牌,扔到了高台之上。
按说,守卫的士兵,一旦看到这个令牌,必然是要大开城门,恭迎刘剑雄入内的。
可是,这几个士兵,看到了刘剑雄的令牌以后,竟是不做什么反应。
他们凑到一起,喳喳的说了一番。
城门楼下的几个人,看到眼前这几个人的样子,心中己然是有了想法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完全的涌上了
苏慕的心头。
必竟,现如今,大周朝己然是足够凌乱的了,守城的士兵如此,莫非,宫中所发生的事情,要比时疫还要严
重吗?
想到了这儿,苏慕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立于自己身旁的宁若初。
同样的,宁若初的内心,也隐隐的有了一些的不安之感,必竟,皇位之争,那可是大忌,虽然苏慕己经成为
了新帝,但是,必竟未举行登基大典,如此,也不算是名正言顺的啊。
“开门,快点儿开门……”刘剑雄再喊叫了起来。
几个士兵,看着城门楼下的众人,稍时以后,其中的一个,竟是冲着刘剑雄吼叫了起来。
“慌什么慌?我们还没有验证真假呢,你们先等着。”出言竟是如此的无礼。
细听这个士兵的口音,竟仿佛不是京城中人一样,己经到了这个时候,刘剑雄回脸,看向了苏慕,他想知道
苏慕是什么意思。
苏慕思忖了一下,开口而道:“不要跟他们说那么多,动手……”
苏慕一声令下,却见刘剑雄一口气提了上来,他踩着马背,一个飞身而起,三几步的功夫,便登到了城门楼
上。
却见他揪起了一个士兵的脑袋,咔嚓一声,那个士兵的脑袋,竟是猛然间的一歪,刘剑雄冷语而道:“违抗
圣令者,死……”
这才是帝王应有的办事方式。
另外的两个士兵,一看到刘剑雄的这个样子,不禁的慌乱了起来,他们手执着手中的武器,与刘剑雄对峙了
起来。
刘剑雄是谁?那是为了大周,驰骋沙场多年的大将军,在大周朝,他敢自称第二,那便没有人敢称第一了。
他阴冷的一笑,猛然间的出手,拽过了那两个士兵,将他们的脑袋,撞到了一起。
那两个士兵,犹如是软面条一样,直接的倒在了地上。
后面守城的士兵,听到了动静,纷纷的拿着兵器冲了上来,为首的那一个,一看到刘剑雄,当下便跪到在了
地上,高呼:“见过将军……”
“还知道本将军是大周朝的将军啊,皇上还在城门楼下,还不快去开城门?”刘剑雄怒语了起来。
一听皇帝在城门楼下,为首的那个人,着急坏了。
“你们几个,快,去开城门啊,快啊……”
一众的士兵,也顾不得太多了,他们直奔下去,前去开城门去了。
便在这个时候,城门处不远的地方,一个看起来鬼祟之极的人影,在这一众士兵前去给苏慕开城门的功夫,
他猫着腰,迅速的逃离了此地,奔向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苏慕领着众人进城的那一刻,宁国公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凝重极了。
宁若初回脸,正好是看到了宁国公的脸孔。
她开口,担忧的问道:“外公,您这是怎么了?”
宁国公思索了一下,他抚了一下自己的胡须,回道:“回娘娘的话,老臣总觉得,仿佛是哪里有点儿不一样
的感觉。”
“那是哪儿不一样呢?”宁若初再问了起来。
“按理说,刘剑雄将军的这一张脸孔,在京城,那可是人尽皆知,这些守城的士兵,看到刘将军的令牌,哪
一个不得小心的巴结着,现在倒好,竟是无人给刘将军开门,并且,还要验证令牌的真假?您觉得,这是什
么好事儿吗?”宁国公对宁若初说了起来。
他的话,让苏慕与宁若初不禁的陷入到了深思之中。刘剑雄叫门,都没有人开,莫非,这偌大的京城,是趁
着自己给天岩帝送灵的时候,有人想生出来点儿什么事情吗?
若是这样,那么,接下来,在他登基之前,他便是有事情干了。
“依朕来看,无非是想用城门之事,拖住我等,以后让他们的行动,进行的更顺利一些。”苏慕如此的分析了
起来。
众人无人言语,脸色都是极为的凝重。
苏慕领着众人,进入到了城门,守城的士兵,慌张的迎接了过来。
“末将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圣驾回宫,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治罪。”这个士兵的首领,慌张的跪倒在了地上,
对苏慕说了起来。
苏慕没有接他的话,他骑着马儿,从此人的身边经过。
这个时候,刘剑雄也从城门楼上走了下来,看到了苏慕,他急行了几步。
“皇上,对不起,刚才出手有点儿重了,以至于把那三个人全给打死了。要早知道这样,我便手下留情一点
儿,也好留个活口。”刘剑雄的语气之中,一阵的懊恼之意。
“无妨,死上一个两个的,也不算是什么事儿,只要是他们伸手了,朕一定会捉住他们的。”苏慕信心十足的
说了起来。
的确,这话说的很对,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虽然天岩帝刚刚去世,朝中的局面,还是相当的凌乱了,但是,这也不代表着什么,他苏慕,也是有能力有
自信将大周朝的这一片江山给肃清的。
“回宫。”他重重的扔下了这两个字,骑着马儿,迅速的离开。
宁若初的马儿,紧跟其后,清脆的马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夜空之中,传出去了好远好远,这个看似宁静的
深夜,却是藏着太多的风起云涌。
宫门口处,大门紧闭。
巡逻的士兵,一波又一波的经过宫门口处,远远的看去,宫务依旧是井然有序。
苏慕立于宫门前,呆看着眼宫门,这个地方,从此以后,便是他苏慕的地盘了,有些人,是巴巴的看着他的
地盘,想要夺走,那也得问问他苏慕能不能同意。
“皇上,老臣前去喊门。”宁国公自告奋勇的说了起来。
先前,在城门处的时候,刘剑雄己经出过手了,他宁国公的这张脸,在宫中也算是熟悉,想来,也没有几个
人是不认识的,这一次,让他去喊门。
听了宁国公的话,苏慕回道:“国公还是先停一下吧,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咱们还不清楚,若是贸然进
去,万一出不来了,那该怎么办?”
苏慕的担忧,不无道理,必竟,在他们离开京城的这一天时间,什么事情都是可能会发生的。
必竟,帝位之争,如火如涂啊,他所看到的争帝之人选,不过是苏景澜还有苏景骆,只是,有些暗地的力量
,也不得不防啊。
苏慕将自己的手,放入到了口中,紧接着,一声长长的口哨之音,划破长空,清晰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