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大御铁士,目睹御凤的风姿,忍不住想要追上去,可殷流瑜和殷铁石的突然放慢,阻挡了他们前
进的步伐。
大御铁士竟然慢了下来。
莫晨莫萧终于追上了御凤,却见他与贺兰慕玥同骑一骑,那一黑一红,格外醒目。
他们便不约而同调转方向,朝大御铁士的方向骑了过去。
大家都知道御凤带走贺兰慕玥要做什么,下意识地避开。
却不知,御凤突然蛊发!
痛苦来得猝不及防,御凤瞬间狰狞了面容。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久别之后重逢,闻到她的体香,他身体的东西反应会这么强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扰他与她的靠近。
总有一天他要将真相给扒出来。
他和贺兰慕玥疾驰,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无人的地方,眼前是茫茫的冰雪世界,最中间有一棵梅树,开得正
娇艳。
他握缰绳的手因为疼痛缓缓地松开,身体也开始变得放松。
“御凤!”
在那一刻,贺兰慕玥选择了直接翻身下马,她速度如行云流水。
也恰巧在那个时候御凤身体后仰就要摔倒,她着急去扶他。
哪知道他重得吓人,自己小小的身躯根本支撑不起他的力量。
她重心不稳,往后摔倒。
怕摔疼了他,她用肉体去接。
“砰”地一声。
他的鼻梁几乎压断她的鼻梁。
她只觉得鼻子一疼,有鲜血流了出来。
御凤压着她的身躯,只觉柔软,一股欲望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他不由抓着她的双手到她的头顶。
“御凤,离开我,远离我!”贺兰慕玥看到他竟然如此情不自禁,着急地大叫。
什么时候不可以?
为什么偏偏蛊发了还不克制?
御凤眸子里露出猩红的光芒,像是一头在黑暗之中潜伏很久欲要发作的洪水猛兽。
将贺兰慕玥的话置若罔闻,用着凉薄的唇瓣舔过从她鼻翼之间流出来的鲜红液体。
入嘴微温!
连带着她的丁香小舌也卷入口中。
掀起一片滔天浪火!
“喂……”
感觉到丝丝腥甜的味道,贺兰慕玥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喝她的鼻血,可以暂时压制蛊发,便用着这短暂
的时间趁机与她纠缠。
她都不知道该说这个男人什么好。
这个杂念一闪而过,紧接而来的竟然是“哗啦”一声。
他竟然趁她分神,扯开了她的衣领,手往她身上探了下来。
他的大掌格外宽厚,带着厚重的粗茧,摩挲着她的肌肤。
力道一次比一次还要用力。
将莹白如雪的柔嫩肌肤搓得红润。
贺兰慕玥低头一看,满脸娇羞,冲着他叫了起来:“御凤,你想做什么?”
这个时候竟然问他做什么?
御凤嘴角邪肆一勾,眼底竟然浓浓的欲望,他毫不犹豫地扯下大氅,铺在旁边,抓着她的身体纵身翻了两下
,已然让她的身体待在自己的大氅之中。
黑色的狐狸毛簇拥着她柔软白皙的身躯。
莹莹白雪都为她衬托。
她美丽得像是一个冰雪中的仙子。
御凤不由喉头一动,身体某处起了很强烈的变化……
可也就在这时,被锦衣所遮住的胸膛也起了很明显的变化,他背后那道火印如铁烧得发烫发红。
“呃……”
欲望和疼痛相伴相生。
像是一朵双生花种在他的体中。
若他想要释放欲望,便也意味着他会承受巨大的痛苦,甚至死亡。
不知当年究竟是谁,会借用她的血,练就这种阴邪的血魔蛊,种在他的体内,让他无法靠近她,得到她,拥
有她!
可御凤就是不甘心,他运着功力与胸腔之内的搅动的那道力量所抗衡。
可他没有想到,他越是挣扎,那道力量便搅动得越快,滋生的黑气就越多。
渐渐地,他的胸口上出现一条条黑色狰狞的像是被虫子咬过的痕迹。
他的眸色越是猩红深邃,五官龟裂,变得一点儿也不像他。
“御凤,不要运功。”
看到他这么痛苦的模样,贺兰慕玥迅速爬了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
她心头传来碎裂般的疼痛!
“玥玥,疼!”御凤咬牙说出来,满目痛苦。
“别运功,不要和它抵抗。”贺兰慕玥着急地说。
“我不甘心,我不愿受人摆布。”
“我想做我自己,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玥玥,我想你,我爱你,我要得到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遭遇血魔蛊的禁锢太多很深太狠,御凤的话也一句比一句要深要狠要疯狂。
说到最后他竟然不顾血魔蛊发作,狠狠地将贺兰慕玥给压回了他的狐狸毛大氅之中。
这次的吻铺垫盖地,更像是攻城略池。
贺兰慕玥觉得自己都快要无法呼吸,他力气大得吓人,她只能用手去推他。
这点力量对于御凤来说,当然如以卵击石一般,不自量力。
“凤……”
贺兰慕玥想说话,被他全部堵了回去。
突然,他的身体变得格外滚烫,胸口之中一股黑气冒了出来。
不好。
她心中一个咯噔,不能由他任性下去,一根银针从手中翻出,狠狠地刺入他的麻穴之中。
御凤身体一踉,栽倒在雪地之中。
贺兰慕玥急忙扶起他,毫不犹豫地拉开他的衣襟,看到他胸口上一条条狰狞恐怖的黑色纹路之时,眸光变得
呆滞和惊恐。
御凤终于有了些清醒,低头看去,也吓了一大跳。
他紧紧握住双手,满眼里都是不甘和震惊。
“先喝我的血将蛊给压制下去。”贺兰慕玥取出匕首,朝自己手臂上一划,伸到他的嘴边。
御凤看着她,眸光里一片死寂,他不张嘴,也不说话。
“你想浪费我的血吗?”贺兰慕玥看他不动,着急地催促。
御凤这才张开嘴,吮吸着她的鲜血。
咕噜,咕噜!
随着鲜血喂饱,安抚下他身体里的怪物,胸口上的恐怖的黑色纹路才渐渐消失,他后背上的火印也才消弭。
大风不止,呜咽地叫着;雪花飞舞,任大地一片辽阔和无垠。
一件宽大温暖的狐狸毛大氅之上,铺上了一层晶莹洁白的雪,两个静静对坐着的人,身上也渐渐多了一层霜
白。
他们的青丝被风卷动,纠缠在了一起;气息原本很重很浓,却因为寂寥寒冷的世界,而被风一吹,就消弭不
见。
御凤看着贺兰慕玥那双漂亮的清澈明亮的眼眸,心思渐沉,许久的吸血后,他缓缓地启唇:“疼吗?”
贺兰慕玥倔强地摇头:“不疼。”
天色渐暗,他一把将她拉了下来,将大氅穿到她的身上,又说:“是我不好。”
贺兰慕玥反抓住他的手,轻声地道:“这种事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不甘和不认命。凤,总有一天我们
可以解了这该死的血魔蛊!”
御凤拉着她边走边说:“你也想早点让我得到自由和解脱是不是?”
说着说着他眸光就又开始变得深邃和灼热,贺兰慕玥余光扫过他的侧颜,不知该如何回答。
“玥玥,回答我!”可关键在于他对这种事向来执着得很。
贺兰慕玥深吸了一口气,“嗯,自然,早在龙城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一定会帮你解了血魔蛊的。”
御凤眉峰一挑,不甚满意这个回答,“只是因为这个吗?”
贺兰慕玥埋头前进,“不然呢?”
御凤骤然停下脚步,贺兰慕玥的手还在她的掌心之中,猝不及防地被他给拉了回来。
四目相对,她都有些不敢正视他的双眸。
他 想要她说什么?
告诉他,他如他一般,欲望强大到无可自拔,恨不能早点成为他的女人!
所以才想帮他解了血魔蛊?
这是一个女人该说的话吗?
贺兰慕玥嗔怒地瞪他。
御凤认真地开口:“刚才本座说的话,你都记下了没有?”
贺兰慕玥咬了咬唇,脸娇羞得如同能滴血一般,就是不敢回答。
御凤看着她的模样心头是开心的,模样却是冷肃的,又说:“玥玥想不想成为我的女人?”
嘁!
贺兰慕玥气血一下子涌动了起来,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地瞪着御凤。
御凤顿觉身心舒畅,捏了捏她的鼻子,牵着她继续前行。
雪地之上,很快留下两排深浅不一的脚印,但也很快,被飘落的雪给掩盖。
牵着她走到自己坐骑旁边,抱着她上了马,自己才上去。
依然用大氅裹了她和自己,往北燕城的方向慢慢驶去。
北雪清寒,御凤的头脑越来越清晰,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据你分析,是因为体内的蛊以你的血为引而练
成,所以一靠近你,闻到你的体香和血味,它就会变得暴动,引我蛊发。那如果你改变自己的体香呢?”
“我想做我自己,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玥玥,我想你,我爱你,我要得到你!”
贺兰慕玥听着他的话,脑子里又迅速闪过他这两句话,脸再度滚烫起来。
连飘落的飞雪落在她的脸上,也带不走一丝热度。
她十分不懂,为何男人一旦动心,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动作。
狐疑地用余光扫过他的侧脸,她正儿八经地道:“我是一种与生俱来带着药骨的极寒体质,血的味道与常人
不同,即便是除掉身上的药香味,也不可能与你……”
御凤深深地皱起眉头,“那看来只有先解了我身上的蛊了。”
贺兰慕玥点点头,也劝说他道:“但是解了蛊我们也不能……不能。”
御凤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圈住她的脖子,将她往自己的胸膛上按,他带着压制的嗓音道:“不能如何?
贺兰慕玥,难不成你以为你这辈子还能逃离本座的手掌心?”
贺兰慕玥心下微动,听着他磅礴有力的心跳声,却没再回话。
两人渐行渐远,没有发现,那棵孤寒寂寥的梅树之后此时出现了一袭白色的身影。
他嘴角含笑,温文尔雅,可是眸光却深邃得如一汪深潭!
……
北燕城就在眼前。
一支铁卫驶来,踏地留痕,溅落起无数的飞花白雪。
还在百步开外,已有守将感觉到那浓浓的煞气,和不可湮没的肃杀冷气。
虽只有三千人,却似乎有风雨摧城的气势。
北燕城坚不可摧,稳若泰山,被安排轮流守城的两千黑鹰军,没有回头眺望相反的方向,但是耳朵翕动,就
感觉到,如果来的人不是从南方,而是从北方,会是他们毕生之中遭遇到的最强劲的一支敌军。
不过,他们也有些小觑了自己的实力,虽然风雪飘零,那支队伍踏雪而来,气势震天动地,可他们都没有转
过身去看上一眼。
也足以证明他们的毅力之强,军心之稳!
两支属于天域国最强悍的军力,便在这一时刻进行了第一次的交会。
北燕城南城头上,一袭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头顶玫红色梅花步摇簪,明艳不可方物的魏芊月听闻地动
山摇,猛地转过身来。
恰好在这时刻大禹铁士靠近城门。
浓浓的煞气铺面而来。
卷裹起来的飞雪落花溅飞溅落。
煞气带着莹润的气息,吹向了魏芊月。
魏芊月心头骤然间狠狠地颤动,她怎么会想到,大御铁士虽只有三千人马,可这煞气却如此浓重。
一支军队的煞气,足以代表它的实力。
只有经历过生死交战,和浴血奋战,从沙场之中浴火重生而来的军队,才能有这么重的煞气。
而这些人,还高大威武,一个个脊背挺直,目光深邃如鹰眼。
他们目不斜视,没有东张西望,即便是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进入一个新的环境,也丝毫不觉得新奇,没有乱
动。
军纪如此严明。
魏芊月不由欷吁。
而反观自己带来的那支军队,虽然也很英勇神武,但是比起这支铁士来,就要差上了许多。
她心底再次涌出许多对贺兰慕玥的嫉妒和憎恨。
城底下,除却大御铁士靠近,另有两人慢慢驶来,那就是莫晨莫萧。
不敢打扰御凤的好事,就只能先带着大御铁士回来。
莫晨看向城头,高高举起手中令牌。
守将得令,对城内底下守军挥了挥手。
“轰隆”一声,城门大开。
莫晨莫萧带着大御铁士缓缓走进。
魏芊月不由得往远处看了看,没有看到想见的人,柳眉狠狠地蹙在一起。
眼看莫晨莫萧即将入城。
她纵身一跃,飞到他们身前。
一袭明艳身影忽然出现,莫萧和莫晨都闪了闪目光。
莫晨玉润般的嗓音响起:“郡主何事?”
魏芊月看向莫晨,“帝君在何处?你们竟然敢私自离开帝君身侧!”
莫萧觉得她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他们四卫的事,何事轮得到外人指教。
莫萧眉峰倒竖,就要发作,莫晨已经先开口道:“帝君有事要和玥王相商,不让我等伴随在侧。”
魏芊月冷冷道:“可不管怎样,你们都是帝君的贴身侍卫,不得离开他半步。”
莫晨笑说道:“帝君从未对我等下过这样的命令,再则,帝君有隐一隐二暗中保护。”
“你,你们!”魏芊月怒火攒动,手指向莫晨他们。
莫晨敛了笑意,脸色回归清冷之色,“如果是担心帝君的安危,郡主大可不必。如今玥王也是帝君的人,功
力不错,还懂医毒之术,定然会舍生忘死地保护帝君。”
说完莫晨长袖甩动,驱着马儿便往城内而去。
莫萧听得有些入神,许久之后忽然“扑哧”一声,跟随莫晨而去。
留下的魏芊月一脸的阴沉。
踏雪缓行,莫萧扬鞭对莫晨说道:“晨,等等我!”
莫晨放缓速度,余光后扫,嘴角携一抹温润如月的淡笑。
莫萧追上,与他并肩,毫不吝啬地夸赞:“你这招真是高明,无形之中就堵了魏芊月所有的话,还委婉隐约
地直戳她的痛处。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我等嚣张!”
莫晨说道:“从前魏家确实为帝君做了不少事,立下了不少功劳,但是这次……”
“本来帝君还有些为难,贺兰姑娘毕竟无权无势,抵不过魏家。但是现在帝君根本就毋须为难了,晨,天底
下没人敢要挟帝君。”
莫晨点头,如同浸染了雪花的眸色里透着宁静,他道:“嗯。不过,要动魏王现在不是时候。”
莫萧余光忍不住扫向魏芊月,看着她突然穿得明艳和俗气的身影,有些鄙夷,“可是迟早,帝君会收拾掉魏
王的。晨,我担心的是,魏家一旦败落,会动摇整个天域之根本。”
莫晨眸光闪了闪,起了一丝涟漪,“谁说魏家只有一根主枝?那些魏家旁系子孙就不是魏家人了?”
莫萧意识一动,倏地想到什么,眼底露出了一片光明。
两人徐徐而行,却也没有落在大部队后面太多,在大部队进入城中营地休整之时,他们也到了城主府外面。
北燕城极大,从东向西横跨了数百米。
自然北燕城的城主府修建得也十分气派。
如果柳长月此时就在此地,那这座城主府应当是属于他的,镇守北境的战事也是该由他主持的。
只不过,他不知道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