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密谋

    搭上海贸这趟顺风车的世族在海外挣了个盆满钵满。</br>而那些故意拖延甚至反对杨帆的世家自然没有了甜头。</br>特别是像朱氏，由于没有及时付款，海盐的开发和经营权也被收回，家族的产业陷入了困境。</br>一时间，漫天阴云笼罩在朱氏的头上。</br>长此以往下去，朱氏的衰落早已经注定。</br>作为家主，朱莱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br>在他看来，只要把杨帆赶出江南就能够恢复他们朱家的荣耀。</br>甚至能够把朱氏威名能够更进一层。</br>于是乎，在大都督上下都在庆祝杨帆喜得子嗣的时候。</br>朱莱秘密联络了不少人。</br>特别是此次利益受损的江南世家以及刚来江南上任的段志玄。</br>虽说段志玄来到江南已经被完全架空，但人家毕竟是皇帝亲赐的长史。</br>这个名头对于江南的官员和百姓来说，那还是名正言顺的。</br>只是朱莱有些忐忑，不知道段志玄和那些江南世族肯不肯一同对付杨帆。</br>可不管怎么样，朱莱都想试一试。</br>于是乎，朱莱打着为杨帆道喜的名头来到了华亭县。</br>目的当然是商议和联络结盟的事儿。</br>夜半时分，星空璀璨。</br>清冷的月光从天而泄，让整个华亭县更显冷清。</br>在月光的映照下，一条巷子闪过两条人影。</br>这两人行色匆匆，整个人笼罩于漆黑的长衫之下，头上也罩着帽子，根本看不清人的面孔。</br>很快，两人快步来到巷尾一处宅院，轻轻敲响了院门。</br>不久，便听到院内有脚步响起。</br>院门打开，露出一个一身蓝布衣衫的仆役。</br>“两位找谁？”</br>其中一人开口道：“朱家主可在府中？某乃长孙，曾与他约好，带人前来拜访。”</br>那仆役“哦”的一声，赶紧侧身道：“原来是长孙老爷，家主有过交待，您若是来了可直接入内则可，毋须通禀。”</br>刚刚说话的人点点头，带着另一人迈步进入院内。</br>仆役伸头往外看了看，见没什么人，这才小心翼翼关好院门。</br>仆从小跑着来到两人前面引路。</br>路线并不是朝正堂而去，而是绕过侧边的小道，来到了另一处院落。</br>院落不大，但修葺得极为典雅，假山池塘一应俱全。</br>甚至在一方不大的荷塘边修了一座精致的凉亭水榭。</br>若在炎炎夏日，定然是一处休闲乘凉的好去处。</br>仆役领着两人穿过一处拱门，径直来到一间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房门，轻声说道：“家主，长孙老爷领人来了。”</br>屋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br>“有请！”</br>仆役推开房门，恭敬道：“两位请！”</br>外面冷冷清清，屋内却暖和如春。</br>泛黄的灯光照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可以倒映出人影。</br>走进屋内，上面置有一张雕花茶几，一整套茶具放在茶盘里。</br>茶几正前方，一个身着蜀棉色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br>定睛一看，正是朱氏家主朱莱。</br>见到两人进来，朱莱随意摆手打招呼道：“两位随便坐，这壶茶马上好了，正好可以驱驱寒！”</br>“家主客气了！”来人揭下盖在头上的帽子，笑的说道。</br>此时才发现，进来的两人正是长孙安业和段志玄。</br>虽然长孙安业不介意，但朱莱</br>这份随意和傲气，却令段志玄隐隐有些不爽。</br>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当朝国公，这家伙居然敢在自己面前摆谱，真以为自己好欺负吗？</br>虽然说自己被杨帆架空，对杨帆毫无办法，但并不代表怕朱莱这个地头蛇。</br>不过，想到长孙安业说带自己过来是有要事相商，也只能忍着怒气。</br>坐下后，段志玄皮笑肉不笑：“特工龙井茶？那真让家主破费了！”</br>“不过，据说这特贡龙井茶都是御贡之物，其他的都是杨帆送给好友，却不知朱家主从何处得来？”</br>“莫不是杨帆也是家主的好友不成？”</br>段志玄一边说话，一边把脱下来的外套递给了仆从。</br>朱莱脸上不由一滞，随后不以为然道：“御贡之物又如何？皇帝能够享用的，我们当然也能够享用。”</br>“再说，皇帝到了江南也得你让咱们三分，区区特供茶又如何？”</br>“至于说和杨帆是好友，那简直是无稽之谈。”</br>“他杨帆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凭着一些小聪明，再加上吹捧皇帝，小小年纪哪轮得到他主政一方？”</br>“跟你说，杨帆那小子在江南待不久了，以后江南还是我们江南世家的天下！”</br>看着朱莱牛逼轰轰的样子，段志玄微微一哂。</br>你算什么东西？</br>就凭你也想对付杨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br>也不知这家伙哪里来的自信。</br>你这老小子没看到杨帆船坚炮利。</br>真想对付你们这些世家，几炮就把你们轰成渣渣。</br>不过，段志玄懒得跟朱莱争辩，他想看看这家伙有什么说辞。</br>一旁的长孙安业却插话道:</br>“褒国公，朱兄说的不错，杨帆那小子大都督的位置坐不稳了。”</br>段志玄不由一愣，抬头瞄了长孙安业一眼。</br>他真想不出长孙安业为何这么有把握。</br>难道这家伙得到了什么风声不成？</br>长孙安业作为长生无忌的兄长，还真有可能收到什么内幕消息。</br>想了想，段志玄便问道：“此话怎讲？”</br>长孙安业笑了笑说道：“国公觉得杨帆把几千万贯钱财送给皇帝是好是坏？”</br>段志玄皱了皱眉:“对于朝廷，对于皇帝来说当然是好事。”</br>作为国公，他当然清楚如今国库空虚。</br>杨帆送了几千万贯给李二陛下，让李二有足够的钱财准备军备，自然是更得李二的信任。</br>如此一来，杨帆的位置更加稳若金汤才是。</br>这也是为什么段志玄这段时间甘于认命的原因。</br>可现在为什么长孙安业会说杨帆大都督之位坐不就稳了呢？</br>段志玄一脸疑惑。</br>长孙安业与朱莱相视一笑，脸色颇为得意。</br>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沉默之中。</br>案几小炉上的茶壶“咕嘟咕嘟”冒出热气。</br>两人并没有马上开口解释。</br>朱莱将水壶提起，洗茶、沏茶、分茶一气呵成，动作萧洒优雅，显然是茶道高手。</br>示意段志玄喝茶后，朱莱才淡然说道：“正因为杨帆把这么多钱送给皇帝，才导致他这个大都督位做不稳？”</br>“国公你想啊，杨帆才来江南几个月，就弄到了这么大一笔钱，这可是差不多两年国库的收入。”</br>“这么巨大一笔财富，谁不眼红啊？”</br>“特别是关中世家，无不找机会想插手江南之事。”</br>“如果朱某所料不差，国公之所以有机会来江南担任长史，也是因为关中世家的帮衬吧？”</br>“如今杨帆在江南一手遮天，根本不把国公你放在眼里，难道你就这么甘心被他架空？”</br>见说上正题，段志玄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道：“家主不必藏着掖着，有什么话直说？”</br>朱莱呵呵一笑:“既然国公这么爽快，那朱某明人也不说暗话。”</br>“此次邀请国公前来，就是想联合大家一起把杨帆赶出江南。”</br>“我已经联络了很多江南士族共同对付杨帆，此次定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br>段志玄看了朱莱一眼，问道：“既然家主已经有把握，为何又还要拉本公下水？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吗？”</br>在看到水师力量之后，在没有万全之策时，段志玄绝对不会轻易举妄动。</br>当然，这并不代表段志玄对杨帆没有仇恨。</br>只是他不想做没把握的事罢了。</br>对于段玄的疑问，朱莱倒也不着急，反而微笑道：“虽然我们有对付杨帆的策略，也认为杨帆在我们世家的围攻下定然会败退。”</br>“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杨帆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因此这才邀请国公共谋大计。”</br>“当然，明人不说暗话，虽然反对杨帆的人很多，但这些人立场不坚定，所以有些风险。”</br>“若是国公加入，定能保证万无一失。”</br>万无一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