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泽低头端详温菱的唇舌,又将她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晾一会再喝水,还想吃什么?”"够了,我不饿。"
温菱睫毛颤了颤,看向在前面开车的杜律明。
杜律明从后视镜里忍不住看向后面两人,这才不好意思地收回眼风,讪讪道: “你们两可以当我不存在……"
邵南泽长手一伸,把温菱搂在怀里,看向杜律明,懒懒道: "你最好是。"
杜律明看得一愣一愣的,觉得邵南泽真是宠得没边了,吃了满嘴狗粮,过了回才回过神来,继续开车。
到了目的地,组员们开始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搬。
扎帐篷的扎帐篷,提行李的提行李,组里租了一间别墅,杜律明负责分房间。他屁颠屁颠跟在邵南泽身后: "要不要帮你们安排一间房?"
邵南泽瞥他一眼,没出声。
杜律明压低了声音: "那就这么定了?"
邵南泽目光移到温菱那儿,她正在帮一个组员拍照,笑得一脸天真。杜律明快步走去办入住,没走多远又被邵南泽给叫回去。
到了最后,除了两对情侣分到一间房,其余的都是住单间。杜律明把房卡递给温菱,悻悻然叹了口气: "泽哥真宠你。"
他不过想帮他们安排同一间房,就被邵南泽给骂了一顿,不就是怕温菱多想嘛,住一间房怎么了。温菱不明所以,拿了房卡回房。
再出来时,其他人都已经烤上了。
邵南泽一个做什么都恹恹的人,居然坐在那儿专注地守着几串烤肉。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邵南泽这么宝贝一个人,连烤肉都要自己亲自盯着。杜律明不怀好意笑起来:"温菱来了,你这几串烤肉火候能行了吧?"
邵南泽回他一个滚,转而看向温菱: “饿了吧?”顺手把几串烤肉放到碟子上递过去。烤肉色泽金黄,没有一个地方是过火的,和其他不是前面焦就是后面黑的烤串形成了鲜明对比。
温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你吃了吗?"邵南泽侧过头看着她: “我看你吃。”温菱有些赧,低头吃了下,尝了尝味。邵南泽下意识问: "好吃吗?
4;温菱点了点头。
杜律明刚烤了串过火的鱿鱼,蹲在一旁研究邵南泽烤的串。真是邪门了,这人连玉米都火候均匀!"泽哥,你这怎么烤的?"
邵南泽挑眉,笑得张扬: “用心。”
温菱正在咬一颗芝士丸子,差点被呛到。杜律明捂着心口,嗷一声: “我被暴击了,能不能申请工伤?"
邵南泽轻晒: "这就伤了?"这才哪到哪。
其他人笑闹成一片。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一段普通的校园恋爱。只有杜律明才知道温菱对邵南泽来说有多特别。
烟熏火燎,烤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分,温菱回到房间梳洗。洗完才发觉大姨妈突然降临。
她连晚饭都没吃,又回到床上躺着。过了会才发觉有人按门铃。
打开房门时,邵南泽就靠在门旁的墙上,眼里满是担忧: "怎么没下去吃饭?"头顶的灯光很亮,像是给他罩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温菱汲着拖鞋,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舒服?"邵南泽伸手摸她额头,又侧身进来,和她面对面。温菱脑袋发懵,有点站不住,抓着他衣角: "没什么,老毛病了。"邵南泽眼风徐徐一探,看见桌子上放着的止痛药,有点明白了。"菱菱,我能帮你做什么?"
温菱摇头: “我吃了止痛药,疼一会就行了。”她又回去床上躺着,邵南泽搬了把凳子坐到旁边,侧头看着她。
温菱有点受不了他的目光: “你不回房吗?”
"在这还能照顾你。"室内有些热,邵南泽起身脱了外套,里面的长T被拉起,露出一截腹肌。温菱瞄了眼,感觉下-腹有一股暖流,在看到他的时候越发汹涌。这男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
她拉起被子,紧张又心悸:"你在这里,我陪不了你。"邵南泽晒笑着坐到她身边,目光在她脸上游离: "是我陪你。"
温菱皱着眉,没吭声。"很疼吗?"他问。她瓮声瓮气嗯了声。
邵南泽俯身,低下头: "菱菱,要不要我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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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菱脑海昏昏沉沉,感觉到床往下陷了一点儿,随后,邵南泽掀开被子,从后面环着她的腰:"哪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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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覆在她手上,她眨了眨睫毛,拉着他的手摸了摸小腹。邵南泽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掌火热,放在那儿,痛感舒缓不少。
两人气息纠缠,即便这样,也有点难耐。
邵南泽躺得僵直,不敢乱动,怕一动就失了意志力。
温菱软软地贴在他身上,眼睫毛一抖一抖的,唇要碰不碰的就在他唇边。“要不要.…亲?”温菱主动问的,也轻轻贴了上去。
邵南泽手上力气大了点,加深了这个吻,湿糯糯的,勾缠着不放。过了很久才放开她,温菱大口喘气,眼神迷离。
他一边抚着她的背顺气,一边懊恼: “……没想亲你的。”她身体不舒服还欺负她,真是有点不绅士了。
温菱脑袋发蒙,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过去。他的身-体像火炉,身旁环绕的都是他的体温和气息。
静了几秒,温菱看着天花板,忽而问: “邵南泽,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邵南泽眸光微闪,看她小小软软的鼻尖,湿湿糯糯的唇形,忍不住低头啄了啄,喉结滚了滚,手心烫贴,忍得难受极了。
“很久前。”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喜欢了。温菱眨了眨眼睛:"喜欢我什么?"他低头,啄了啄她眉心: "哪哪都好。"
第一眼就喜欢的人,怎么看都喜欢。
温菱用被子捂着脸,嗓子像是被堵住了,脸上燥得慌。
邵南泽眼尾发红,将她连人带被拥入怀里,喉咙咕哝一声: "后悔了?"她嗯了声,眼神迷茫: "有一点儿。"邵南泽低头看她,又压着亲下来。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剩下的声音全部卷到她的唇舌里,只剩下呓语。两人又勾缠了好一会,邵南泽才放过她。
万籁俱寂,只有台灯投影出来紧紧依偎着的两个人。邵南泽下巴抵在温菱细小的肩膀上: "其实我挺混的。"
温菱眨了眨眼,闹了好一会儿,她有点犯困,但还是抓着他衣
服一角,示意他继续说,讲那些夜深人静、在被窝里的悄悄话。
邵南泽声音很低,目光晦涩,像缓缓流淌着的大提琴音。
“我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叫邵念北,就比我大十几分钟。他比我优秀多了,从小就按照长子嫡孙的标准去养着,事事要争第一,我躲在他背后,一直安逸地做一个万年老二。"
事情从什么时候起发生了变化呢,就像一个星球在不知不觉间就改变了轨道,最终引起这件事的不过是一只蝴蝶扑扇的翅膀。
邵南泽勾着唇,自嘲的笑了下: “高二那年,我拿了奥赛一等奖,他的名次在我后面,又被我父母嘲讽了几句,大半夜翻墙出去,从墙上摔下来,失救后很快就离开了。"
也许当时念北只是一时气愤,想引起邵家关注,正是叛逆期,谁又能想到从二楼矮墙摔下来,会遭遇意外。
但邵南泽还是把这件事归因于邵家,如果不是他们把人逼成那样,他就不会想逃离那个可怕的樊笼,意外也不会发生。
同样的,他也原谅不了自己,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不断地用极限运动来挑战生命,只是死不了,就只能以玩票的性质苟活着。
"邵南泽……"
温菱不知道怎么安抚他,把他抱得更紧。
他亲了一下她细细软软的发旋,声音苦涩: “菱菱,我是刽子手。”
邵南泽也有自己的考虑,他想剖白自己,加大天平这边的砝码,让温菱离不开自己。"你不是。"她仰起头,把自己的唇贴上去。
半夜里,温菱起来上洗手间,发现邵南泽还没走,一直保持着战战兢兢抱着她的姿势。她动了动,他就醒了,咕哝: "想去哪里?""洗手间。"温菱细声细气地说。
他在她身后跟上来,又在洗手间门口守着。温菱不解:“你做什么?”"没开灯,怕你摔着。"去完后,他又让她回床上躺着,自己小心翼翼地哄睡。
温菱假装睡着,等他呼吸平稳后才睁开眼,在黑暗中凝视他的睡颜。他连睡觉都把手放在她说不舒服的地方,帮她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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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今晚邵南泽说的话对她造成了困扰,她知道他在试图勾起她的同情。
可当理性战胜感性,温菱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分手的,她确定自己会离开他,只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得比较体面。
这段感情正在走倒计时,就像一个倒过来的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