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菱忍不住推了推邵南泽。
他勾着唇,嘴边兀自带着笑意: "好了。"手上不太情愿地松开,手掌离开她的腰,又去勾她的手指。
温菱还没平复好呼吸,脸上微热: “要去哪?”邵南泽克制地说:"不是要买奶茶?"
她怔愣的点点头,哦了声,走了几步又被他拽回去。邵南泽垂眸看她,低声笑: "菱菱,是这边。"她被亲得晕头转向,走错了方向都不知道,到现在心跳还在扑腾扑腾地跳。
街口的奶茶店,两人走过去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其中不乏有认识邵南泽的女生,眼风频频往他们身上招呼。
邵南泽已经习惯这样的注视,温菱站在一旁,反倒有点惴惴不安。
排队的队伍里,她稍稍往旁边站了站,一下就被邵南泽给拉了回去,又护着她走向前。他的声音在头顶上飘过来: "在想什么?"
温菱抬眸看向他: “我们是不是太黏糊了?”
邵南泽目光顿了顿,慢条斯理地勾着她手心: "不好?"她喃喃: “我怕这样容易腻。”就像太炙热的火烧起来,也会很快烧干,只有温吞小火才能长久。
"怎么会。”邵南泽用拇指指腹揉了揉她手腕,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你腻了我都不会腻。"
温菱眼睫轻而缓地眨了眨,脑袋里轰地一声,脸一下燃起来。
幸好没有人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远远看着,只能看到男人把女人的手捏得死死的,眼里的宠溺多得要淹死人。
两人走出奶茶店,仍然有人回头去看,声音里是难掩的艳羡。"真是邵南泽,真的好帅啊。""看起来对他女朋友好宠。"
过了会,又有人阴阳怪气: "算了吧,就他那样子,猜猜这对什么时候分手?"其他人嗤一声笑了: "得了,你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看邵南泽这回很认真,眼睛都没看过别人。”
邵南泽一共买了四杯奶茶,除了温菱那杯拿在手上,其余的到了西餐厅才递给她室友。孙萌萌开开心心接过来,又勾着温菱的胳膊进了店里。温菱回过头,咬唇:“回去吧。”"这么快
赶人?""快回去。"
邵南泽勾着唇浅笑着,在门口等到她们进去了好久才离开。
孙萌萌抱着奶茶大快朵颐,仍然有点难以置信: “天了噜,我居然喝到了邵南泽买的奶茶,邵南泽耶!"
入学以来就众星捧月的人,看起来冷冽又不可一世的人,居然会这么体贴,刚刚还在门口站了好久。
这还真是沾了温菱的光。
安珂咬了一口吸管,忍不住问: “他对你好不好啊?”"挺好的。"
温菱笑得眼睛弯弯的,拆开吸管啜了一口,没想到碰到唇边,疼得嘶了一声。孙萌萌:"怎么了?"温菱也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会觉得唇边隐隐作痛,舌头不经意间碰到,又有点刺痛。
廖妍看了一眼: "别摸了,嘴唇破了。""真的?"安珂闻言凑过来。
孙萌萌在旁边说:“上火了吧,我就说别吃那么多著片。”温菱捂着嘴,支支吾吾: “可能是……刚刚亲的。”孙萌萌: ".…"
廖妍倒很镇定地啧了声: "狗男人,下手真狠。"
安珂拉长了音,叹气: “哎,现在就这么热情,以后有得你受的。”"菱菱身子骨这么弱,以后可怎么办?"室友们互相打趣,都笑惨了。
几个人吃完饭,又说说笑笑回宿舍,在楼梯口和一个人不期而遇。
赵馨愉早就听说温菱和邵南泽的事了,一开始只觉得会是短暂的交往,可眼下却发觉两个人的感情似乎更浓稠,拉都拉不开。
骤然看见温菱,她脚步顿了顿,又靠在那里阴恻恻笑: "小心下一个被抛弃的就是你。"
孙萌萌顿时出来抱不平: “你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而已。”赵馨愉笑了笑,又侧着身,躲进宿舍了。
安珂看她一眼,对温菱说: "算了,别搭理她。"温菱摇了摇头: “没什么。”
这也不是赵馨愉第一次出来搅局了。
孙萌萌本来就对赵馨愉有意见,回了宿舍更是怒不可遏: "她就是见不得你好。"
温菱抿着唇,不发一言。
孙萌萌还想说什么,安可捅一捅她: "别说了,没见菱菱不高兴啊。"孙萌萌神经大条,转过头才发觉温菱脸色发白,又努力挤出来一丝笑: “我去洗衣服。”
等她最后,孙萌萌后悔道: “完了,菱菱会怎么想啊?”
安珂: "这恋爱还没怎么谈呢,前女友就跑出来,换了我也不舒服。"孙萌萌又想起什么来: "赵馨愉会不会搞么蛾子?"两人对看一眼,都为温菱这刚刚燃起来的爱情小火苗捏一把汗。
洗衣房里,温菱刚把衣服塞到洗衣机就收到邵南泽的信息。泽: 【到宿舍了?】
温菱心里有气,就不太想回他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一下,又划回来,呆愣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见温菱没回信息,邵南泽先去了校门口的药店买药,刚才亲的时候用力过猛,离开的时候发觉她唇瓣有点红。
买完后又去她宿舍楼下等着。
小姑娘半天没回话,邵南泽又打了几个语音电话。最后一个她接了,语气怔忪地说在写小组作业。
邵南泽悠悠然开口: “我买了药。”
温菱愣了愣: “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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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什么,她忽而想到下午的事,脸上又热起来。"菱菱,我在你宿舍楼下。"
温菱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又土崩瓦解。她套了外套,亦步亦趋走出去宿舍门口。邵南泽站在风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她慢吞吞地走过去,就被他勾着手,拉到旁边凳子上坐好。他的眼神仿佛留有余温,仔仔细细地察看伤口。
温菱被他的目光烫贴,又移开眼,呼吸控制不好,时而轻时而重的。邵南泽低头撕开包装盒,一只手拿着圆圆的药贴,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张嘴。”
他贴药很快,整个过程很短,对她来说却尤为漫长,特别是当两个人靠得很近的时候,她甚至能
在他清亮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微微张着嘴的,眼神懵的。贴完药,温菱适时闭上嘴。
邵南泽低着眼,手指抚上她的唇: "还疼吗?"温菱摇了摇头: “碰到才会。”
“是我没忍住。”
邵南泽有点懊恼,抱着她又贴了贴她的唇。温菱忽而抗拒地推开他,良久才说: "其他人会看到。"
那天只是腻歪了一阵子,温菱就说要回去赶作业,又回去了。邵南泽在原地静了一会儿,手机屏幕在黑夜里突然闪了一下。
赵馨愉: 【你对温菱是认真的?】赵馨愉 【我不信。】邵南泽只扫了一眼,看到发信人是谁后,连看都不看地删掉了。
回宿舍后,连杜律明都看得出来邵南泽兴致缺缺,喊他玩游戏都爱答不理。杜律明抬眸看他一眼: "怎么,温菱不理你?"
邵南泽扯出来一丝苦涩的笑,她的忽冷忽热,似乎比不理他更严重。
今天下午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晚上就变了,温菱极力的表现出没有异样的样子,但对有心人来说,一下就感觉到了里面细微的区别。
邵南泽有点怀疑这事和赵馨愉有关。
他忽而问: “我在外人眼里,形象就那么差?”杜律明笑了笑,看着他: “怎么了,想改邪归正了?”
“说正事。”邵南泽敛起笑,认真问, "你说温菱会不会对我之前的事,心里有芥蒂?"杜律明摇头晃脑:“说不好,要说心里真没什么,那肯定是不喜欢你,可你看你那样儿,又怎么能让人放心?"
邵南泽沉着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哪让人不放心了?”
杜律明说:“哪哪都让人不放心啊。”没多久看到他拿着打火机出门,又问, "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邵南泽头也不回: “出去抽根烟。”
夜凉如水,邵南泽懒洋洋的在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一瓶冰啤酒,灌下去又觉得没劲得很。从入学开始,就一直有人追着他跑,他都懒得搭理。
新闻系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他的手机号,接二连三地骚扰。"邵南泽,你怎么不理我呀?我都向你表白那么多次了。""你能不能搭理我一下,就一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邵南泽连听都懒得听,直接把电话挂掉。
可那头的人锲而不舍,换了一个又一个号码打过来。有一次打通了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喝醉了,哭哭啼
啼。
电话那头有凌冽的风声,像是站在风口。
“我最后一次向你表白,如果你不肯答应,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简直就是疯子,邵南泽连话都没说,直接挂断。
他躺下睡觉,午夜梦回,脑海里突然闪过念北的脸,又冷不丁坐起来。
大半夜的在手机里翻到那个手机号再打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那头接起来,又是哭又是笑:"邵南泽,你终于愿意理我啦?"
邵南泽眼尾泛红,气急败坏: "不准跳。"那时候,他连赵馨愉是谁都不知道。只要那个人不是温菱,是谁都没意思。
后来赵馨愉就变本加厉地缠着他,他没否认,就被人当成是默认。
杜律明甚至贼兮兮地问过他: “怎么样,赵馨愉身材不错吧?”
邵南泽冷冷看他一眼: "没碰过,我怎么知道。"
杜律明当然不信: "不是吧,你还走禁欲系啊?"
"对她不感兴趣。"
杜律明又说: “赵馨愉那模样那身段你都看不上,你不会有问题吧?”邵南泽连理都懒理他。
杜律明只当他是对这事缄默,谁想到竟然是真的呢。后来邵南泽不堪其扰,和赵馨愉说清楚,她只当他是变了心,死缠烂打不肯走。
这事简直一团乱麻。
邵南泽甚至想过把这事给温菱说清楚,可又怕她多想。天色沉而暗淡,心情仿佛也跟着暗沉了下去,不见天日。
第二天,温菱在辩论队里准备辩题材料,本来教室里头还挺安静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里面的人忽而起了骚动。
众人嘻嘻哈哈的打趣。"外面那人是邵南泽?""他在等人吗,八成是等温菱吧?"
温菱还在奋笔疾书,埋首在辩题里,周凯楠忽而凑过来,怪声怪调的说: “你真的和邵南泽在一起了?"
温菱眨了眨眼,没说话。她歪着脑袋向外瞧,人来人往的教室门口,邵南人就那么大喇喇站在楼梯口,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他是在等她。
见温菱呆愣着没反应,周凯楠有点急了,忍不住说:
“你不知道他以前的事?他对感情就是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