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穿一袭墨色锦袍的挺拔男子在前面严府大门口停了下来,利落地翻身下马。
他们的距离并不远,然而马车上的她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虽只是侧脸,却在那一刻犹让她心旌猛地一动。
他有着一双别具气势的剑眉,英挺的鼻梁,不说话时,抿起来显得十分严肃的微厚嘴唇。他的皮肤并不如别的达官贵人那样白希,甚至略微有些偏黑,很多地方,他都不像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比如不过二三十的年龄,如武夫般健硕挺拔的身材,还有那不像养尊处优之人的皮肤,然而……从他的马自她眼前掠过,从他在她的目光中翻身下马,她就知道他定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那一身的气势,根本不允许她如此认为。如果不是知道了他姓严,她甚至会以为他是某个王爷。
“好了!”车夫松了一口气地起身坐上车,记着主人心中的担心,快速驶动马车。
她心里一惊,更加贪婪地朝那男子看去,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她却只能见到他的背影了。
当马车打严府大门前行过时,他突然回过了头来。
她心中猛地一紧,几乎要在那一刻停住了心跳。
她看到了他的脸,完完全全地看到了他的脸。天地间似再没有其他,只剩的他的脸,他的身影,还有他那道锐利的目光。
若不是马车驶得快,若不是她忘了在马车离开严府门前时继续探出头往后看,也许她会在那一刻窒息,在那一刻停住心跳--为了一个初见一面的男子。
许久之后她才能开始回想他那道目光,猜想那在她身上瞬间掠过、没作一丝停留的目光到底有没有看见她。也许,是看见了的,也许,他竟记住了……可是她又问自己,谁会记住一个坐在马车上从自己面前一掠而过的人呢?况且,也许他已经娶妻生子,也许他府中有美女如云,他又如何会去正视一个从自己面前一掠而过的陌生女人?甚至,以她连着几日赶路,连梳洗都是在客栈草草了事的样子,就算他看见了,也不一定瞧得上。
当马车驶过了大半条街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胡思乱想到哪里去了。
然而就算意识到又怎么样?她还是一边骂自己荒唐一边胡思乱想着,明明白白地向自己证明,那个只见了一眼的男子早已铭刻进了她心里。
心血突然上涌,她突然胆大地问道:“叔父,刚才那个严府住的是谁,那里的主人地位很高吗?”
外面的叔父回答道:“不就是刚刚最前面骑马的那位,那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严丞相。”
哪怕明知他身份不一般,在听到“严丞相”三个字时,她心里仍是猛地一震。
丞相,他是丞相……是啊,哪怕是尊贵如王爷的身份,似乎也配不上他的人,只有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走上这人臣之首的丞相之位才是他该有的。可是她虽明明白白地知道他有那个本事,却仍是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在而立之年坐上丞相之位。
想着,她便问道:“叔父,怎么以前没听说过这严丞相呢?难道他在短短的六七年时间里就突然当上了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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