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吓得直接跳起来,神色慌张地望着景亦乾。
她根本不敢看景玉的体检报告,胡毅安做的事情她都心里有数,难道是胡毅安将她给卖了让景亦乾知道要蓝如蕙死的是她的意思?心慌慌的沈薇直接湿透了后背,支支吾吾地问:“景亦乾,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怎么可能帮胡毅安那狗东西!”
“景玉亲耳听见的,你承诺帮胡毅安脱罪。”
景亦乾是信景玉的,只要想到景玉好好的一个人被胡毅安祸害了,他就觉得五脏六腑里有把火在烧,“沈薇,要景玉从此一蹶不振,你就等着看我景亦乾是不是好说话的。”
放完狠话,景亦乾便不想搭理沈薇,景玉现在身边需要人守着,追捕胡毅安也需要关注,还有苏流溪。
景亦乾顿了顿脚步,想起苏流溪就头疼。
他失去的记忆也全部找回,也清楚地记得失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景亦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将生气的爱人哄回来,对,还有眼前这个景老爷子给他找的大麻烦需要处理。
见景亦乾想要迁怒沈家,大麻烦顿时慌了,往景亦乾身上一扑:“景亦乾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有苦衷的。”
沈薇红着眼睛,哭得楚楚动人,她知道男人最吃这一套。
偷偷掐红了胳膊,沈薇拉着景亦乾不让走:“我没有想帮胡毅安,是他拿住了我的把柄威胁我。”
“把柄?”景亦乾狐疑地望着沈薇,不信能得到沈老爷子看重的沈薇会被人轻易要挟。
“是真的,这事我一直没敢说,不知道胡毅安从哪里弄来了果照,你也知道我爷爷是个很传统的人,这事要被他知道我肯定会被赶出沈家的,我没办法只好答应帮他。”沈薇特别心机地将胳膊上的红印露出来,“这就是我不答应胡毅安打我时留下的伤,到现在都还有印字。”
“景亦乾拜托,请一定帮我保密,我不想被赶出沈家也不想被爷爷担心。”
沈薇故作坚强地放开景亦乾,低垂着脑袋,暗中思索如何才能让胡毅安心甘情愿地成为替罪羔羊。
偷瞄一眼景亦乾,沈薇再次坚定决心,她一定会成为景氏集团未来的女主。
“这事我不会跟沈老爷子吱声,但景玉那你必须有交代。”景亦乾选择放沈薇一马,现在不是跟沈家撕破脸皮的时候,他也不想因为沈薇坏景玉这个玉瓶。
果然如我所料,没有男人能拒绝女人的楚楚可怜。
微微勾勾嘴角,沈薇喜笑颜开地抬头,眼角还挂着泪光:“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景玉满意。”
“静候你的行动。”
景亦乾与沈薇暂时握手言和。
等景亦乾一走,沈薇立刻找人应付胡毅安,一点一点给自己善后。
离开沈薇办公室,景亦乾直奔景氏集团坐镇,想替景玉扛过压力让景玉好好休息,可等他回神,人已经在苏流溪的公司附近,景亦乾苦笑着找了停车位坐在车里发呆。
他很想苏流溪。
想苏流溪回眸一笑,想握住苏流溪纤细的手指。
可苏流溪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什么都记不得,还听从景老爷子的话远离伤害苏流溪。
景亦乾懊恼地握拳锤方向盘,手上的痛没有心里的万分之一。
这时,苏流溪的电话来了。
手机发出悦耳的铃声,铃声飘荡在车里空荡荡的,景亦乾望着手机颤抖着手在铃声最后一秒接通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半晌没开口。
“电话没通?通了啊,景亦乾我知道你在,你现在有空就来我公司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苏流溪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自顾自说完就将电话给挂了。
想着赵晓月传来的消息就心情复杂,苏流溪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在安家见到的安先生会是景诚,当年景诚出事差点令苏家景家两家交情毁于一旦反目成仇。
“这也太巧了。”苏流溪喃喃自语。
“什么太巧了?”景亦乾在车里呆坐了五分钟,遵从自己的本心来见苏流溪。
苏流溪头疼地揉揉眉心:“你先坐会,等会晓月将东西送来,你看过便清楚了,对了,你见到九九了吗?她主动请缨去景氏集团到现在都不见到人回来。”
“她陪着景玉在医院。”景亦乾将胡毅安的事从头到尾给苏流溪说了一遍。
苏流溪气得将笔都扳断了。
“扣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赵晓月不请自入,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说:“流溪,这是检定机构出了的有效鉴定文件。”
“直接给景亦乾,我信你说的。”苏流溪摆摆手,并不想再了解一遍结果。
她现在都还懵着,安先生摆明是跟安夫人结婚了的,这摇身一变成了景诚,那景玉母子该怎么办?
景家人的事情,还是让景亦乾头疼去吧,苏流溪想。
狐疑地接过文件,景亦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顿时瞳孔紧缩,“这事,景玉知道吗?”
“我刚得到消息就联系你了,之前去S市参加安夫人的葬礼瞧着安先生面熟,就让人调查了下,没想到找了那么久的景诚就在眼皮子底下呆着。”苏流溪苦笑,没有万全的把握她不会主动提这件事,“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该怎么办?”
“我先跟景玉通个气,景诚他自己知道吗?”景亦乾想了想问。
在景玉面前说景诚的事,景亦乾也没完全把握,景玉那妈不是个好相与的。
当初景诚出事,景玉妈一哭二闹三上吊将景家闹得天翻地覆,景老爷子也被气得卧床休养,如今有了景诚的消息恐怕会更得理不饶人,景亦乾想想就头大如牛。
“这是我单方面的调查,景诚他还不知道,如果你想见我会帮你安排。”苏流溪说,也不知道安桥在S市站稳脚跟没。
“那就麻烦你了,稍等我有个电话。”景亦乾刚想说话就被突然的铃声打断。
苏流溪抬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景亦乾眉头微皱地接起电话,听了会捂着话筒对苏流溪说:“老爷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