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转身对司徒风说道:“病人的身体比较弱,又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发烧呓语,因为怀有身孕,暂时不能用药物来降低体温,需要物理降温,等会儿我让护士拿些酒精和冰袋过来,你将纱布用酒精蘸湿,拧至半干轻轻擦拭病人的颈部、胸部、腋下、四肢、手脚心,将冰袋敷在她的额头,尽量将她的降下来。”
司徒风认真的听着,想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医生离开没多久,护士就将酒精和冰袋拿了过来,帮着敷上冰袋后边离开了。
司徒风认真细致地用蘸了酒精的纱布擦拭着童心怡的颈部、四肢和手脚心,轮到胸部和腋下,那是脱了衣服后才能擦,虽然童心怡已经答应自己在一起了,但是他知道她还没有完全接受他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见过了童心怡裸露的样子,但是一时间也下不了手。
“唔……”因为高热,童心怡痛苦地呢喃着,额头上已经没有汗珠,这个人干得感受。
看到童心怡辛苦的样子,司徒风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解开童心怡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涌纱布擦拭着她的胸部和腋下。
一整晚,司徒风几乎没有休息,时刻留意着童心怡的情况,不停地换着童心怡额头上的冰袋,擦拭着她的身体,好让她的体温能降下来。
快天亮时,司徒风量了量童心怡的体温,虽然还在烧,但是已经下降了不少,也没有再呓语了,提着的心松了不少。
这时,童心怡醒了过来,小小地翻了一个身后,睁开眼睛。
“心怡……”司徒风的目光对上童心怡恍惚的眼眸,纷乱的,心疼的、担心的,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转。
童心怡怔了几秒,猛然想起自己肚子那个时候传来剧痛,“孩子……”
“孩子没事。”司徒风心疼地靠近宁浅语。
童心怡松了口气,接着又焦急地问道:“他是不是要结婚了?”
司徒风楞了楞,她果然知道了。
“……嗯。”司徒风深邃的眼眸垂下来看着童心怡的手,点了点头。
“是真的?是真的。”童心怡自言自语道。
“心怡……”看到接近崩溃边缘的童心怡,连司徒风都不知道怎样安慰她了。
“我想静静……”童心怡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泪水不受控地在眼角处流了下来。
司徒风轻叹了口气,轻轻地离开了病房,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看,无奈地关上了门。
出门后,司徒风没有走远,坐在房门对面的休息椅上,默默地守护着。
天刚亮,童桂芳就提着早餐来到了医院,看到司徒风一脸憔悴地坐在病房门前,纳闷地问道:“你怎么坐在这儿呀?心怡醒了没?”
司徒风抬头回了回神说道:“阿姨,心怡已经醒了。”
“醒了你还坐在这儿干嘛?进去呗。”童桂芳不明所以,说完就推门进了病房。
“心怡,你醒了?妈给你做了早餐,你起来吃点哈。”童桂芳边说边将早餐拿出来。
“妈……”童心怡听到童桂芳的声音,拧头看了看,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怎么了这是?医生不是说了,孩子没事,你别担心了。”童桂芳以为童心怡在担心孩子出事,便安慰道。
童心怡轻轻地摇了摇头,咧嘴说道:“妈……我不想吃。”说完,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孩子……”童桂芳不知道童心怡在闹什么脾气,想到刚才看到司徒风一个人坐在门外,以为他们闹别扭呢,转头看了看司徒风,做了个“怎么了?”的嘴型。
司徒风深呼吸了一口,走到童桂芳身边,低声说道:“阿姨,你让心怡静一静吧,我和你去找一下主治医生。”
“啊?该不会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吧?”童桂芳紧张道。
司徒风摇着头安慰道:“没事,孩子没事,只是心怡昨晚发烧了,现在烧还没完全退,又不能吃药,我们去问下医生,看看有什么方法让她退烧。”
“啊?发烧了?难怪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那……心怡,你等着啊,我们去问问医生,一会儿就回来。”说完,童桂芳就和司徒风快步离开了病房。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原因,童心怡茫然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没过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
正在熟睡当中,童心怡感觉的一股熟悉的温度从指尖慢慢延续到手背、手心,朦胧间,放佛看到那个熟悉既陌生的身影。
”心怡……“熟悉的声音在童心怡的耳边响起。
童心怡微张着双眼,想看清楚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心怡……“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童心怡猛然惊醒,敌意地瞪着冯梓钦,“你来做什么?你走开!”
“心怡,你……”冯梓钦不明白童心怡眼中的敌意是什么,他伸手想要靠近童心怡,后者却躲着他。
“你别碰我……”童心怡缩着身子推开他。
“心怡,你别激动。”冯梓钦担心地看着她。
“你别过来,冯梓钦,你走开……我恨你,你个骗子,你可恶……”童心怡咬牙切齿地朝着冯梓钦咆哮。
就连外面的护士都惊动了,跑进来。“童小姐,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太激动。”
童心怡指着冯梓钦狠狠地骂道:“你别过来……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冯梓钦见童心怡情绪不稳,退让道:“好,我不过来,你别激动。”
“你滚出去!”童心怡拿起枕头朝着冯梓钦扔过去。
护士见到童心怡情绪抬激动,只好劝说冯梓钦离开。
冯梓钦迟疑了一下,缓缓地退步离开了病房。
当冯梓钦从病房出去的时候,司徒风正好黑着脸赶过来。
“她知道了……”司徒风虽然很生气,很想毫不客气地揍他,但是因为在病房门外,怕太大动静让童心怡听到,所以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冯梓钦担心童心怡的情况,语气很不耐烦地道:“知道什么?”
“当然是你背叛她的事。”司徒风说得很隐晦。
冯梓钦的脸色越来越沉,原本眼底的焦急被阴鸷所代替。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她知道他要结婚了,才受刺激流产的。
难怪她刚才不让他靠近,难怪刚才她骂他是骗子,难怪她说她恨他。
难怪啊……
“你打算怎样处理?”司徒风想知道冯梓钦是怎样想的。
“我……不知道。”冯梓钦现在脑袋一片空白,今天一早收到司徒风发来的信息,他的心紧绷得放不下来。
当知道童心怡出事,他从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责怪自己千次万次,万一她或者孩子出事,他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他和席家的联姻是势在必行的,但是这样又深深地伤透他心爱女人的心,他也茫然了,也不知所措,好像怎样做都是错的,逼得他都喘不过气了。
没有了冯梓钦在病房里,童心怡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她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里流出来,“呼,不激动,为了宝宝,不能激动。”童心怡虽然如此劝说着自己,眼泪却哗哗地止不住地往下流。
“心怡!”不知道过去多久,冯梓钦推开了病房门进来。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童心怡指着病房门,趁着苍白的雪颜,冷声的下逐客令。
“心怡,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关于和席家联姻……”
“出去。”她不想再听他说那些让她痛入心扉的消息。对他,在得知他将与别的女人结婚后,她已经彻底的死心了。
“心怡,你冷静点。”冯梓钦不想离开,他要跟童心怡好好解释一下。
童心怡愤怒地坐起身来,那气怒的眼神中还带着丝丝地恨意,“冯梓钦,你不觉得你这句话好笑吗?当初是你说要和我一生一世的,你说过要给我幸福的,可如今到这个局面了,你觉得我冷静得了吗?”
他伤害她这么深,他竟然还敢说让她冷静?
童心怡的这句话,直接刺进冯梓钦的心里,让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停了下来。
“冯梓钦,冯总裁,请你立即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童心怡虚弱得脸色苍白,朝着冯梓钦嘶吼。
这一嘶吼,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用力喘息。一口气提上来,却下不去。让她难受得抓住被单,几乎要晕阙过去。
见到童心怡这个样子,冯梓钦立即伸手抱住她,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胸口,“呼吸,别憋着气。”他紧张地催促道,就怕她一口气没顺过来,会昏阙过去。
“我不用……你管,你走开……“童心怡捂着胸口,推着冯梓钦。
冯梓钦没辙,暂时不敢开口。
他心疼地看着她,想再去抱她,却又不敢这么做。
因为她推开他,那得花更大的力气,而她现在是如此的虚弱……
“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转身,他走出病房,如她所愿地离开了。
他离开后,童心怡难受得想哭,雪白的脸蛋看起来很疲惫。